沒過一會兒,廠書記和工會王主席也來了。
兩人臉上都帶著凝重,顯然都聽說了受傷工人的事。
剛坐下,廠書記就看向李懷德,他們都聽說了有工人因為飢餓而出了事故的事情。
他也想知道如今後勤這邊是什麼情況。
只見他語氣嚴肅的問:“老李,咱們廠的糧食還剩多少?工人那邊.....可不能再出問題了。”
李懷德似乎是預料到他們會問這個事情,所以也是早就有了準備。
他翻開筆記本,報出數字:“咱們倉庫裡還有四萬八千斤左右的棒子麵。
現在每天消耗四千八百斤,照這個數算,剛好能撐到月底,也就十天時間。”
“四萬八?”
廠書記眉頭立刻皺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咱們廠有將近八千人?這麼一算,每個人每天分到的糧食,也就六兩左右吧?”
工會主席在一旁嘆氣:“六兩糧,就算再加上菜都填不飽肚子。咱們廠都是重體力勞動,這點哪夠?”
楊為民介面道:“不光是量的問題,受傷的工人那邊,後續還得補營養,總不能讓他就靠著這點棒子麵養傷吧。
還有其他工人,長期吃不飽,幹活也沒力氣,萬一再出事故怎麼辦?”
李懷德點頭附和,我也愁這事,庫房裡的糧食就這些了,想多勻點都沒地方去弄。
由於是在開會,所以他也沒提黑市的事情。
畢竟在這會上提及去黑市買糧食,他可不想以後被人抓住這個把柄。
廠書記看向李懷德問道:“你就沒去問問其他兄弟單位有沒有糧食,能不能先借給咱們點?”
聽到這話,李懷德也是露出露出一副苦笑的神情。
“怎麼沒去,您是不知道,這陣子我腿都快跑斷了。
機械廠、罐頭廠、肉聯廠.....但凡能沾上邊的兄弟單位,我去了沒有七八回也有五六回。
可您猜怎麼著?他們不是說自己糧倉見底,就是哭窮說連下個月的配額都沒著落。
能勻出百十來斤紅薯幹就算給面子的了。
這年頭,誰家手裡有糧不是攥得緊緊的?”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又靜了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格外清晰。
廠書記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沿。
工會主席則掏出菸捲,只是摸了幾下沒摸到火柴,他也只能煩躁的把煙放在桌子上。
楊為民見氣氛沉滯,忍不住開口:“咱們不能就這麼耗著。工人餓著肚子上工,出了事故誰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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