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回到家,反手帶上門,就急匆匆走到桌前拿起了電話。
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按下了下去。
“喂?你是哪位?”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爸,是我,懷德。”李懷德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聽到李懷德的聲音,李懷德岳父在那頭也笑了。
“是懷德啊,你這時候打電話,是有事?”
李懷德定了定神,把今天廠裡工人受傷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末了,他又提起楊為民讓他們每人弄一萬斤糧食的事。
李懷德的岳父聽完,語氣也是沉了沉。
只聽他說道:“你們軋鋼廠工人受傷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現在哪個廠沒有人受傷。
至於廠裡缺糧食的事情,現在哪個廠子不缺?”
李懷德聽到這話,也是附和著。
“可不是嘛,楊為民還讓我們每人弄一萬斤,這糧食又不是地裡的土,說有就有?”
李懷德的岳父在那頭笑出了聲:“他倒敢開口。你別理他,現在缺糧是普遍事,又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李懷德此時也是鬆了口氣,又追問:“那要是.....他們都弄到了,就我沒弄到,會不會有影響?”
李懷德岳父的聲音裡透著篤定,說道:“能有什麼影響?他楊為民還能說撤你這主任就撤了?他還沒那麼大的權力。”
聽到自己岳父這麼肯定的話,李懷德心裡的石頭總是落了地,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他岳父又開口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真有本事弄來點糧食,讓工人們服你,我倒能幫你活動活動。
只要工人們都服你,我看看能不能把你的位置往上再提提,副廠長的位置.....不是沒可能。”
李懷德的心猛的一跳,手裡的聽筒都攥緊了些:“爸,您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李懷德岳父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但前提是,你得拿出點能耐來。糧食就是最好的投名狀,懂嗎?”
“懂!懂!”
李懷德連忙應著,臉上漏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爸,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
掛了電話,李懷德在屋裡踱來踱去,心裡又熱又急。
副廠長的位置像塊肥肉晃在眼前,可一萬斤糧的坎兒又橫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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