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們就買點糧食,買完就走。”易中海連連點頭,陪著笑。
這看門的揮了揮手,不耐煩道:“進去吧進去吧,別擋著道。”
易中海這才鬆了口氣,回頭低聲道:“都進去,記住了,只買糧食,少說話,少看閒事。”
眾人都小聲應了聲,揣著忐忑的心情往裡走。
黑市入口光線昏暗,一股混雜著汗味、糧食味和煤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眼神警惕的掃過周圍,心裡暗暗祈禱:這趟千萬順順當當的,別出什麼岔子。
進入黑市,易中海指了指前方的攤位,低聲道:“都各自找糧食去吧,記住,咱們只買糧,別多嘴。”
眾人應聲就散開了,他們腳步匆匆的往前走去。
黑市裡頭的人比外頭多了不少,也有著不少的攤位。
這些攤位上有擺著瓷器、字畫的,有堆著竹筐、竹簍的,可最打眼的還是那些賣糧的攤位。
這些售賣糧食的攤位前擠滿了人,腦袋湊在一起,聲音壓得低低的,跟旁邊冷冷清清的雜貨攤形成鮮明對比。
閻埠貴拉著閻解成,使勁往一個糧攤跟前擠。
“讓讓,借過借過。”閻埠貴小聲的說著。
爺倆費了半天勁,才擠到前頭。
地上擺著兩個麻袋,一個裝著棒子麵,一個是二合面,都是實打實的粗糧。
閆埠貴心裡鬆了口氣,趕緊問:“這棒子麵多少錢一斤?”
攤主蒙著塊黑布,只露兩隻眼睛,他聲音悶悶的說:“八毛。”
“啥?八毛?”閻埠貴驚得嗓門都高了些,旁邊的人也炸開了鍋。
“昨天不才七毛五嗎?這漲得也太快了!”
“能不能便宜點?我多買些呢?”
攤主不耐煩地瞥了一眼,手往麻袋口一攏:“就這價,愛買不買。現在糧食金貴,過兩天說不定還得漲。”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他兜裡就揣著三十塊錢,八毛一斤,滿打滿算也就買三十多斤,夠家裡吃半個月都懸。
他捏著錢的手緊了緊,也是犯起了嘀咕:買吧,實在是有點肉疼;不買吧,家裡的糧缸都快見底了。
“爸,要不.....少買點?”閻解成在旁邊小聲說,“先湊活著,回頭再想辦法。”
閻埠貴猶豫著,抬頭看了看周圍。
那些跟他一樣猶豫的人,大多咬咬牙開始掏錢,畢竟誰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更貴。
他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錢包:“先來十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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