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張明睡醒的時候,四九城的衚衕裡已飄起煤煙味。
在吃過自己母親給他留的早飯以後,他也是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車鈴鐺在晨霧裡輕輕一晃,“叮鈴”聲驚飛了牆頭上的麻雀。
今天張明他沒往搪瓷廠的方向去,反而拐進了一條窄衚衕。
青石板路被踩得溜光,兩側的灰牆斑駁,牆頭上探出幾枝枯了的樹枝。
今天他的目的就是從自己的空間裡取出魚,然後去糧站那裡換一些糧食。
由於那些魚都是從空間裡取出來的,所以他得找個隱蔽的地方。
四九城的衚衕雖然像盤纏的線繞來繞去,可四九城畢竟是首都。
他騎車經過的這些衚衕,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人。
剛躲過倒尿盆的大媽,又撞見找活計的漢子。
張明踩著腳踏板慢慢晃,眼睛掃過一扇扇緊閉的院門,專找那些門環生鏽、外牆坍塌的,那樣的院子多半是廢棄的。
轉了約莫一個小時,在靠近城牆根的一條死衚衕裡,他總算是瞅見個合心意的院子。
兩扇木門虛掩著,門楣上的“福”字褪成了白印,院裡的雜草都快沒過門檻了。
張明支好腳踏車,推開門往裡瞅了瞅,牆角堆著破陶罐,屋簷下掛著風乾的蛛網,確實沒人。
他反手帶上門,藉著斷牆的陰影,手往旁邊一揮。
瞬間,一個麻袋便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把麻袋往車後座一綁,拍了拍麻袋,心裡鬆快了不少。
出了死衚衕,陽光已經把衚衕曬得暖烘烘的。
辨別了一下方向,他便朝著張平所在的糧站而去。
由於他腳踏車上的魚是用麻袋裝著的,所以也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沒過多長時間,他就來到了糧站這邊。
來到糧站這邊以後,他也是發現了,這裡圍著許多人,大家都提著糧食袋子,只不過這些人表情卻不是那麼自然。
這一時之間也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張明正在那裡愣神的時候,糧站門口快步走出來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人。
他的臉上帶著笑:“您是張明同志吧?”
張明點頭應了聲:“是我。”
年輕人的目光落在他腳踏車後座的麻袋上,鼻尖動了動,眼裡閃過點了然。
“這麻袋裡.....是魚吧?聞著這腥氣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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