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時已經進入了空間當中,坐在屋子裡的書桌前,他看著白天淘來的那幾幅字畫。
當然,這些字畫並不是他讓張建國等人看到的那幾幅。
這幾幅都是相對來說年代更加久遠、更加有名的書畫。
他仔細端詳著一幅山水畫的筆墨走勢,嘴角帶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笑意。
院子裡魚塘裡偶爾有一些魚兒翻出水面,發出幾聲噼啪的水聲。
他抬頭往窗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畫了。
他不知道賈東旭今晚出了門,也不知道閻埠貴窗後的那道目光,更不知道那些正在暗處醞釀的心思。
他只是覺得這個夜晚安靜得剛剛好,適合泡一杯茶,看一幅畫,什麼都不用多想。
對於街上公安減少的事情,並不只有賈東旭、易中海、閻埠貴三人注意到,就連其他的人也都注意到了。
當然,就拿後院的劉海中來說,他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
只是他沒有想到今天晚上就去黑市買糧食的事情。
而在南鑼鼓巷其他院子裡的人不是沒想過去黑市買糧食。
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公安們是不是故意設網讓他們往裡跳。
所以此時的他們都是選擇再觀望觀望,如果這幾天確實是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那他們再去黑市買糧食。
賈東旭沿著衚衕拐過兩道彎,腳步越來越快。
去黑市的路雖然他也走過了不少次,可是自己一個人去,他還是有一些心慌。
月光把路邊的牆和樹都照成了灰白色,看著跟白天完全是兩個樣子。
他在出發前特意從櫃子裡翻出一塊舊灰布,把下半張臉嚴嚴實實地蒙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
他還把頭上那頂舊草帽帽簷壓低了幾分,就算迎面撞上熟人,對方也未必能認得出他來。
他揣著懷裡的布袋,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街上安靜得有些過分,連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聲都像是隔了一層什麼。
他走到一條更窄的巷子口時,忽然看見前面影影綽綽有個人影。
那人正蹲在牆根下抽菸,菸頭的一點紅光在黑暗裡明滅。
賈東旭嚇了一跳,腳步猛的頓住,整個人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盯著那個人影。
那人似乎也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來往這邊看了一眼。
那人大概只看到一個蒙著臉壓低帽簷的人影,便沒多在意,又低下頭繼續抽菸了。
要知道,一看賈東旭這身打扮,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去黑市的。
賈東旭鬆了一口氣,貼著牆根快步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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