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嘆了口氣,這家人的情況他也清楚。
男人是早些年犧牲的戰士,就留下這娘倆,日子過得緊巴的,女人常年勞累,再加上這兩年就沒吃飽過,身體早就垮了。
他放柔了聲音:“快拿進去吧,看這包裹,像是吃的呢。”
馬小梅點點頭,小聲道了謝,抱著包裹輕輕推開門往屋裡走。
屋裡光線很暗,靠牆的木板床上躺著個婦人,蓋著打了好幾層補丁的薄被。
聽到動靜,她虛弱的問:“小梅,是誰呀?”
“媽,是郵遞員叔叔,給咱們送包裹來了,說是從四九城寄來的。”
馬小梅走到床邊,把包裹放在床頭的小凳上。
婦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亮,掙扎著想坐起來。
“四九城.....是不是你葉叔叔寄來的?”
“嗯,包裹上寫著呢。”小梅小心翼翼的解開繩結,裡面露出滿滿一包魚乾,帶著乾燥的香氣。
婦人看著那些魚乾,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著蠟黃的臉頰往下淌。
“你李叔他們.....他們還惦記著咱們娘倆.....”
她丈夫犧牲前,跟她提起過一起工作的戰友,說都是過命的交情。
這些年,只要家裡實在揭不開鍋,總會收到來自他們寄來的包裹。
有時是糧票,有時是幾塊錢,偶爾是些乾貨,從沒收過空信。
馬小梅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拿起一塊魚乾聞了聞。
她輕聲說:“媽,這魚乾聞著好香,我泡點水,晚上給你燉點粥喝吧?”
他們家裡其實也沒剩多少糧食了,她的母親之所以會這樣,主要還是因為她捨不得糧食而餓成這樣的。
她也相信,只要給自己母親一些吃的,自己母親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婦人點了點頭,摸著魚乾,像是摸到了戰友們的心意,胸口那股憋悶的氣似乎順了些。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那包魚乾上,也落在馬小梅帶著希冀的臉上。
這跨越千里的包裹,不僅帶來了吃食,更帶來了活下去的底氣。
另一邊,孫曉萍也是帶著一麻袋魚來到了自己上班的單位。
遇到的同事見了她,也都是和她打招呼,而她也是一一地回應了。
停好車子以後,她就扛著麻袋朝著主任辦公室走去。
當她走進主任辦公室時,劉主任剛泡好一杯熱茶,正準備坐下歇口氣。
見她扛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進來,劉主任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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