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蹲在陰影裡,指尖無意識的摳著牆皮上的裂縫,心裡那點焦灼像野草似的瘋長。
他抬頭望了眼漸亮的天色,衚衕裡已經有了零星的腳步聲,都是些早起上工或去廁所的人。
這些人三三兩兩的從他眼前經過,誰也沒注意到這個縮在角落裡的身影。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院裡終於傳來了動靜,像是有要出來一樣。
瘦猴眼睛一亮,趕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四合院的大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出來的卻是個半大孩子,此時這個孩子正拿著幾張報紙,朝著衚衕口的方向跑去。
“操!”瘦猴低罵一聲,心裡的火氣噌的竄了上來。
他重重一拳砸在牆上,震得手生疼,卻還是不甘心的盯著那扇門。
他不信易中海能躲過這一劫——虎哥說了,今天堵不到那個老東西,他們接下來就繼續堵。。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時候,衚衕口忽然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聲,清脆響亮,由遠及近。
瘦猴心裡一動,趕緊往陰影裡縮了縮,只見一個穿著工裝的漢子騎著腳踏車飛馳而過。
他的車車把上還掛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看那身形和穿著,倒有幾分像易中海。
“是他?”瘦猴眯起眼,剛想追上去,又猛地頓住了腳步。
不對,易中海是七級鉗工,他上班的時候穿的應該是工作服,而且他也從周圍那裡打聽到了易中海是沒有腳踏車的。
可剛才那人穿著不是工裝,應該不是工人。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把那人攔下的時候,突然見到那人到了四合院門口以後,就推著腳踏車走了進去。
這也是讓他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那個人是四合院裡的。
又過了一會,四合院裡準備去上班的人也陸陸續續地走出了院子。
不過在這些人中,瘦猴並沒有看到易中海的身影。
“媽的,等不及了!”他咬咬牙,決定不再耗下去。
要是易中海真的早就走了,自己在這兒守一天也沒用。
他最後瞪了眼四合院的大門,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小巷,身影很快就消失在縱橫交錯的衚衕深處。
他得回去回去跟虎哥回話,就說易中海那老東西沒有回來。
而另一邊,虎哥的那名矮胖小弟此刻正蹲在軋鋼廠斜對面的老槐樹下。
他的手裡攥著半塊乾硬的窩頭,眼睛瞪得溜圓,正死死盯著廠門口湧動的人潮。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可他壓根沒心思管這些。
他此刻心裡滿腦子都是虎哥的吩咐——“盯緊了,只要見著易中海進了廠,就趕緊回來報信”。
可這廠門口跟趕大集似的,穿著工裝的工人一波接一波往裡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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