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沒說話,心裡卻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早知道黑市兇險,可真聽賈東旭說起來,才明白這“兇險”二字背後藏著多少驚心動魄。
她想起前幾次院子裡的人去黑市,雖然遇上了打劫的,可最多也就是出現搶糧食傷人的事情。
不像這次,沒有買到糧食倒還好說,如果真被抓到了,那可就麻煩了。
“以後.....以後咱別去了吧?”她猶豫著開口,“家裡的棒子麵,咱們省著點吃,看看能不能熬過去。”
賈東旭苦笑一聲:“省著吃?棒梗正是長身子的時候,頓頓喝稀粥哪行?
再說,咱媽每頓要吃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等過陣子風頭過了,我還得去。不過下次,我可得小心些了。”
秦淮茹看著他眼裡的執拗,知道勸也沒用。
她默默起身,從灶房端來一碗溫水,遞到他手裡。
“喝點水,歇著吧。只要人沒事,啥都好說。”
賈東旭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下去,心裡那點慌勁兒總算壓下去些。
等秦淮茹重新躺到床上以後,他也是把她給摟進了懷中。
“淮茹,”賈東旭突然開口,“等我以後工級提上去了,工資高了,咱再也不去那鬼地方了。
我讓你跟孩子們,天天能吃上白麵饅頭,頓頓有肉。”
秦淮茹聽到這話,抬起頭衝他笑了笑,眼裡閃著光。
“嗯,我信你。”
窗外的月光照在這個四合院裡,在地上投下一片朦朧的亮,像給這清苦的日子,悄悄鍍上了一層盼頭。
賈東旭看著懷中秦淮茹的側臉,感受著從她身上傳來的溫度,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他的眼皮漸漸沉了下去,很快就陷入了夢鄉當中。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天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淡青色的天光透過窗欞照進院子,給青磚地鍍上了一層薄霜似的冷光。
易中海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好,就急著往院外走。
“你這是咋了?飯都不吃了?”一大媽披著衣服從裡屋出來,見他抓著衣服就要往外衝,不由皺起了眉。
“來不及了。”易中海一邊係扣子一邊往門口走。
“我得趕在那夥人堵門之前出院子,免得被他們給纏上。”
他走到屋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對著一大媽叮囑起來。
“對了,昨天買回來的棒子麵,你分二十斤給東旭家送去。他家孩子多,糧食緊。”
一大媽點點頭,拿起牆角的布袋子:“知道了,我這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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