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矮胖小弟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沮喪。
不用問,虎哥也知道沒好事。
“虎哥.....”矮胖小弟搓著手,聲音裡透著無奈。
“我在衚衕口蹲了一早上,眼都沒敢眨,愣是沒見著易中海的影子。那老東西跟蒸發了似的。”
虎哥似乎早料到這結果,只是點了點頭,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
“行,我知道了。明天你再早點去,天剛亮就去堵著,我就不信他能天天繞路。”
矮胖小弟心裡發苦,可不敢說半個不字,只能點頭應著。
“哎,好,明天我準定早點去。”
病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兩隻麻雀嘰嘰喳喳叫著。
黑子躺在病床上,盯著屋頂,心裡也在想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虎哥皺著眉,琢磨著明天該怎麼堵易中海;瘦猴和矮胖小弟則各懷心事,一個想著一會去南鑼鼓巷找張明的事,一個愁著明天早起蹲點。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黑子打著石膏的腿上,泛著白花花的光。
這病房裡的幾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子陰暗的念頭,像藤蔓似的瘋長,只等著機會,就想把誰拖下水。
就在這個時候,矮胖小弟的肚子“咕嚕”一聲叫得格外響,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他臉一紅,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其他人。
“餓了?”虎哥瞥了他一眼,語氣算不上好。
矮胖小弟點點頭,聲音跟蚊子似的:“嗯.....早上天不亮就去蹲點,啥也沒吃。”
虎哥沒說話,伸手往褲兜裡一摸,掏出一把皺巴巴的毛票和幾張角票,攤開在手心數了數。
一共六塊三毛錢,這也讓他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點錢,連線下來黑子的藥錢都不夠,更別說他們幾個的嚼用了。
他抬頭看了看眼巴巴望著的矮胖小弟,又掃了眼床上的黑子和旁邊的瘦猴,從中捻出兩張一塊的紙幣,遞給矮胖小弟。
“去,買點吃的回來,夠墊墊肚子就行。”
矮胖小弟接過錢,心裡暗暗嘆氣——兩塊錢在這年月,也就夠買幾個窩頭加一小碟鹹菜,哪夠他們四個吃的?
可他不敢說,只能捏著錢點頭:“哎,好。”
“別嫌少。”虎哥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靠在椅背上眯起眼。
“早上咱們先對付一口,中午咱出去轉轉。
這附近的衚衕裡,總有落單的‘肥羊’,到時候咱們‘借’點錢花,還愁沒吃的?”
這話一齣,瘦猴和矮胖小弟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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