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沒應聲,只是心裡卻堵得慌。
他知道母親向來愛嚼舌根,可這次說的是自己師傅,他聽著格外刺耳。
可他又確實不知道師傅的行蹤,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屋頂昏黃的燈光落了下來,映著桌上的茶杯上。
賈東旭喝了一口茶,心裡卻亂糟糟的——師傅到底去哪了?母親的話,是真的嗎?
他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不管怎樣,師傅教了他手藝,他不能聽風就是雨。
而隔壁屋裡,易中海剛放下碗筷,正看著一大媽收拾。
窗外的蟲鳴一陣接著一陣,他望著院裡的黑影,總覺得今晚的夜色,比往常更沉了些。
收拾完碗筷,一大媽又拿著抹布擦了擦桌子,才慢慢的往臥室走。
易中海跟在後面,打了個哈欠,只覺得渾身乏累,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在春杏家裡發生的事。
兩人躺下時,床上的被褥帶著點陽光曬過的暖意。
易中海頭一沾枕頭就想睡,可他身旁的一大媽卻遲遲沒動。
忽然,她鼻尖動了動,眉頭突然蹙起。
她聞到易中海身上,除了淡淡的油煙味,還縈繞著一股陌生的香氣。
這味道不是皂角的清爽,也不是飯菜的油膩,倒像是胭脂水粉的甜香,是隻有女人才會用的那種。
一大媽的心“咯噔”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
她側過臉,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易中海熟睡的側臉。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問的話堵在喉嚨口,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默默的翻了個身,背對著易中海,肩膀開始微微聳動起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悄無聲息的落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那股香氣像根刺,紮在她心裡,又疼又酸。
其實她不是沒想過易中海可能在外頭有什麼,可她總勸自己,老兩口過了這麼多年,他不是那種人。
可這股香氣,卻像個鐵證,打碎了她所有的自欺欺人。
只是.....她終究沒敢問。
成婚這些年,她的肚子一直沒動靜,沒能給易中海生個一兒半女,這成了她心裡最大的疙瘩。
街坊鄰居偶爾的閒言碎語,她都默默忍了,總覺得是自己虧欠了易中海。
如今他若是真的在外頭有了別人,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緣故?
她怕一問,這層窗戶紙就捅破了,這個家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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