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筷子動起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混著輕聲的說話聲,把這個普通的夜晚填得滿滿當當。
張建國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著嚼著,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兒子——張明正低頭給葉紅夾菜。
又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妻子——孫曉麗正笑著跟葉凡說話。
這屋裡暖黃的燈光下,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東西。
不管楊為民那邊怎麼折騰,有這個家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而在軋鋼廠的辦公樓裡,楊為民還坐在黑暗中。
他面前的菸灰缸裡又多了一堆菸頭,窗外的月亮已經升得老高,可他還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手指在撥號盤上停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能撥出去。
再等兩天。他一遍遍地對自己說。再等兩天,說不定就有轉機了。
可月光冷冷地照進來,把他臉上的焦慮和不甘照得清清楚楚。
他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自己——那轉機,恐怕是等不來了。
第二天一早,天亮以後,張明也是按時起床了。
在洗漱完以後,他便在洗漱完以後,他便準備去九十七號院吃飯。
院子裡的人見到張明以後,也都沒有打招呼,反而是停下了他們談論的話題。
張明見他們這樣,也知道他們肯定是在說自己家的事情。
不過對於這些鄰居的態度,張明卻是懶得搭理。
他還巴不得院子裡的這些人不和他家有什麼關係。
來到九十七號院以後,孫曉麗已經把飯菜給做好了。
而張建國也坐在桌邊正在吃飯。
張明見狀也就直接坐了過去,拿起準備好的早飯就吃了起來。
“老大,今天你還去上班吧?”張建國隨口問道。
張明嚥下嘴裡的饅頭,這才點了點頭。
“嗯,我今天到廠裡還有些事需要過去一趟。”
一頓飯沒過多長時間就吃完了,一家三口也準備去上班。
由於他們去的是不同的廠子,所以在出了南鑼鼓巷以後,三人便分開了。
張明騎上腳踏車,沿著大街往搪瓷廠的方向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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