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
“別說了。”
趙傾顏低下額頭，聲音細若蚊蠅，趙晏確實沒有聽清。
“您說什麼？大聲一點，我有點沒聽清。”
“我說叫你別說了！聽不懂嗎？”
趙傾顏顫抖的聲音在趙晏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脆弱與憤怒。
“啊？”
察覺到趙傾顏的聲音似乎有點不太對勁，趙晏微微錯愕，下意識地看向趙傾顏的臉龐。
這一看，頓時令他震撼不已。平日裡在祖地被尊稱為鎮壓此世、不可一世的第一尊。
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神情卻如被風雨摧殘的花朵。
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猶如清晨荷葉上搖搖欲墜的露珠，隨時可能滾落。
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泛著淡淡的粉紅，嘴唇微微顫抖，似是想要極力忍住那即將決堤的情緒。
那副模樣，與她平日裡高高在上、典雅端莊的形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讓趙晏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中幻術了，趙傾顏怎麼可能會在自己身前哭。
“第一尊，您怎麼了？”
“夠了，我叫你住嘴，你聽不見嗎？”
趙傾顏幾乎是帶著哭腔吼出這句話，那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形象，此刻已全然崩塌。
見趙傾顏出現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趙晏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回想起自己方才說的話，確實有些過分了。
不管自己是出於什麼原因，對趙傾顏造成的傷害是確實存在的。
趙傾顏就算在心智如妖，在如何老成，說到底，她也不過只是才十幾歲的少女罷了。
他看著趙傾顏此刻的模樣，那原本光潔如玉的脖頸上。
好看的項鍊正隨著少女身軀的微微顫抖而輕輕搖晃著，可以看出趙傾顏此刻的情緒是有多不平靜？
“第一尊，對不起，我向您道歉。兩個月後，我任憑您處置如何？”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走不開。”
趙晏臉上浮現出一抹真摯歉意，緩緩開口說道。
聽到趙晏的話，趙傾顏這才緩緩抬起頭，臉上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神色比之前略微有些憔悴，卻依舊美得動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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