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陸晨歌被一劍梟首，長生之子巴圖屍骨無存，惡神殿神子司馬朝與哮天欲的死狀還歷歷在目。
這些天驕，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卻都折在了趙晏手裡。
他趙聖衍自問能鎮壓其中一兩個，可要是這些人一起上……
怕是連屍骨都剩不下。
“裝瘋賣傻十八年……”
趙聖衍喃喃自語，想起家族廣為流傳的傳言。
又想起當年趙晏僅憑一場裝瘋賣傻，就從家族寶庫騙走了一把聖器，不由得嘆了口氣。
或許，從實力到智謀，他早就輸了。
通訊玉佩還在發燙，像是在催促他動手。
趙聖衍望著祭軍臺上那道玄色身影，終究是沒有邁步。
有些賬，不是現在就能算的。
安伊果眸底的陰沉如同墨汁般暈開，周身縈繞的黑氣越來越濃。
趙晏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聖骨開始發燙，像是在催促他做點什麼，又像是在呼應安伊果的情緒。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上次安伊果看了某個狗屁話本，為了帶他去另外一個世界，不惜自爆新長出的道骨。
若不是他身上有規則性物品禁制符，後果不堪設想。
趙晏轉頭看向還死死抱著自己腰的剎璃，眼神示意她鬆開。
剎璃見他神情正經，雖滿心不情願，還是嘟著嘴鬆開了手，雪白的獸耳耷拉著，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他又看向身旁的陸千憶，輕輕拍了拍她緊握自己手腕的手。
陸千憶紅著眼眶，怔怔地望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所以，你還怪我嗎？”
“你是不願意接受我？”
趙晏被問得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雖然他平時偶爾會有點犯傻，很少會為兒女情長煩惱。
但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陸千憶話語中的失落與情意。
他沉默片刻，認真道，“這對你不公平，不能讓你如此草率。”
陸千憶直勾勾地看著他，眼底的水汽漸漸散去，心情似乎好受了些。
她深吸一口氣，終是緩緩鬆開了手，大紅裙袍下的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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