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晏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
至少此刻,這冰塊般的少女眼底,終於有了屬於“人”的溫度。
只是自己真的能這麼做嗎?
再次琢磨了一下軒轅寶寶那句關乎“顏面”的宣言,趙晏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掌心下的布料輕輕滑落,露出少女頸間精緻的鎖骨。
再往下是衣襟鬆開後若隱若現的儒溝,像雪地裡初融的溪流,引人遐思。
即使是軒轅寶寶此刻呼吸也有些急促,連銀質面具都遮不住那抹滾燙的色澤。
她猛地把頭偏向一側,長髮垂落遮住半張臉,握著長刀的手指緊緊蜷縮,卻偏偏不肯移開分毫,只留給趙晏一個倔強的側臉。
就在這僵持的沉默裡,“叩叩叩”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伴隨著蒼老而威嚴的聲音,“三公子,老身有要事相商,還請出來一見。”
是玄塵長老!
趙晏心頭一凜,這時候來準沒好事。
他剛要起身,手腕卻被軒轅寶寶猛地攥住。
少女的指尖冰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可以禁忌之名令他退下。”
她心想定是族老來興師問罪,這些日子她頻繁出入趙晏庭院,早已成了帝宮的焦點。
可她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
趙晏看著她緊繃的下頜線,忽然嘆了口氣,神情變得異常嚴肅。
他輕輕掙開她的手,指尖拂過她發燙的耳根,“禁忌大人,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這不是修行,也不是交易。”
“女生的第一次該交付給真心愛慕之人,而非為了所謂的‘顏面’或‘效率’。”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銀色面具後的眼眸上,一字一句道,“你口中的承諾,若沒有愛作為根基,不過是空洞的契約。”
“我知道你修太上忘情訣,視情感為枷鎖,可連什麼是愛都不懂,又怎能妄談道侶之約?”
“這樣的你,不是我喜歡的模樣。”
最後一句話像驚雷炸在軒轅寶寶心頭。
她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銀質面具下的嘴唇微微顫抖,鳳眸裡翻湧著從未有過的茫然。
愛?
這個被她嗤之以鼻的詞語,此刻卻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想起每個夜晚在竹林裡的等待,想起見不到他時那股莫名的煩躁,想起他喂她吃糕點時指尖的溫度。
想起他說“寶寶你先回去”時的無奈……這些難道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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