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瑩瑩先是愣了一秒,粉色錦裙的裙襬還停留在半空中,隨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潑了滾燙的硃砂。
她活了十八年,從未受過這般折辱!
丫鬟雖也低賤,卻好歹是“僕”,有固定的身份。
可“侍妾”,在世家眼裡不過是“玩物”,連正妻的面都不能隨便見。
高興了留著,不高興了甚至能當作禮物贈送,連最卑賤的家奴都不如!
“趙晏!你混蛋!”
謝瑩瑩的聲音尖銳起來,雙手死死攥著錦裙,指節都泛了白。
眼淚湧了上來,卻不是之前的委屈,而是極致的羞憤,“你居然讓我當侍妾?”
“我是鎮國公府的第一序列!你敢這麼對我?!”
周圍的修士們也倒吸涼氣,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趙家嫡子這是瘋了?
居然敢讓鎮國公府的小公主當侍妾?這要是傳到鎮國公耳朵裡,怕是要引發兩大家族的衝突!
“侍妾怎麼了?”
趙晏挑眉,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你洩露我行蹤,又搶我戰利品。”
“按規矩,我就算廢了你修為,鎮國公也無話可說。”
“讓你當侍妾,已是看在軒轅傲清的面子上,留你一條體面路。”
謝瑩瑩被他的話堵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對著趙晏咬牙道:“你別做夢!”
“把鐵片還給我,再跟軒轅姐姐和我族叔們磕頭道歉,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否則……”
“否則我讓聽夏樓的人把你在天之境的行蹤全散佈出去,讓所有人都來搶你的東西!”
她這話帶著最後的底氣,卻像是孩童威脅大人般可笑。
聽夏樓的情報閣因為之前幾個族叔經脈寸斷早已經低調了很多。
就算沒關,以趙晏的背景,也不可能怕被人覬覦。
趙晏看著她這副“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嘴硬”的模樣,忍不住氣笑了。
指尖輕輕彈了彈鳳吟九霄琴的琴絃,發出“錚”的一聲輕響,“謝小姐,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靈力微微湧動,焦巖地面的碎石輕輕顫動,“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只能得罪了。
“如此嬌縱,怎麼幫你打軒轅姐姐讓你記住禍從口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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