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旁的慘烈尚未完全消散，趙傾顏便攥著趙晏的手腕，朝著靈木林深處的一處隱蔽山洞走去。
這山洞藏在兩塊巨大的岩石之間，洞口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
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這裡竟有容身之處。
顯然是趙傾顏之前就尋好的藏身地。
剛踏入山洞，潮溼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洞壁上點綴著幾簇能發出微光的螢石草。
淡綠色的光暈將狹小的空間照亮，既不刺眼，又足夠看清彼此。
趙晏站在洞口，下意識地頓了頓，眼神有些閃躲。
山洞的靜謐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與謝瑩瑩獨處的場景。
再看身旁身姿窈窕的趙傾顏，饒是他平時不算害羞，也覺得渾身不自在，指尖悄悄蜷了蜷。
“怎麼了？”
趙傾顏的聲音在安靜的山洞裡響起，帶著幾分清冷，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敏銳。
“站在門口不動，在想什麼？是不是心虛了，在想哪裡對不起我？”
她轉過身，螢石草的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染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那雙剛暴露不久的雙神瞳，此刻正靜靜望著趙晏，似要將他的心思看穿。
趙晏被她問得一噎，乾咳兩聲，連忙從儲物戒裡取出兩樣東西。
一方疊得整齊的黑色絲綢，還有那件雪色的肚兜。
他雙手捧著遞過去，眼神飄向洞壁，不敢直視趙傾顏：“沒……沒什麼。”
“這個，你的東西，還給你。”
趙傾顏的目光落在那兩件物品上，指尖微微顫抖。
她伸手接過，黑色絲綢的觸感熟悉又溫暖，而雪色肚兜的料子柔軟，還帶著淡淡的趙晏身上的龍氣。
那是貼身之物，被他揣了這麼久，早已染了他的氣息。
她捏著肚兜的指尖微微用力，雪色的料子被攥出幾道褶皺。
臉頰在螢石草的微光下，悄悄泛起一抹淺紅，卻沒多說什麼。
只是轉身走向山洞深處，背對著趙晏：“你……轉過去。”
“好。”
趙晏立刻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耳尖卻悄悄豎起。
身後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那是趙傾顏在換衣服。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年多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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