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毫無徵兆地,她的心臟像是被一根冰冷的細針狠狠刺中,傳來一陣尖銳而短暫的劇痛!
這痛楚並非生理上的,而是源於某種更深層的精神感應,讓她秀氣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臉色也白了一分。
那年輕修士見她突然蹙眉,臉色微變,以為她是不舒服或者對丹會不感興趣,連忙解釋道:“道友…你沒事吧?”
“長寧府丹會可是歷史悠久,名頭響亮,你…沒聽說過?”
他有些難以置信,畢竟丹會算是長寧府最大的招牌之一。
蕭嫣然強壓下心頭那陣莫名的刺痛和隨之湧起的、更為龐大的茫然,搖了搖頭,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我…確實不太清楚。”
“我並非東荒常駐之人,來自其他地方。”
“原來如此!”
年輕修士恍然大悟,笑道:“那道友定是從其他大府遠道而來的了!”
“不過沒關係,既然趕上了,這丹會絕對值得一看!而且啊…”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更濃厚的興趣和崇拜之色,壓低了些聲音,卻掩不住興奮:“道友或許對我們長寧府的丹會不熟,但有一個人,你肯定聽說過!”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蕭嫣然,一字一句地說道:“就是那位,如今名震天下,被天榜欽定為萬古第一的——”
“趙晏,趙道友!”
“趙晏…”
當這兩個字從那年輕修士口中清晰吐出,落入蕭嫣然耳中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隨即湧上的不是憤怒或怨懟,而是一種空落落的、帶著細微酸澀的悵然。
是啊,趙晏…這個名字已經如同烙印般刻在東荒乃至更遙遠地域的修行界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對她而言,這個名字背後牽連的,是即將到期的三年之約,是聽聞他風流韻事時的氣悶,也是…
此刻心底深處,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的思念。
都過去這麼久了…
鬧出那麼大動靜,成了趙家神子,名震天下…
卻始終不曾主動來找過我。
這個念頭悄然浮起,帶著淡淡的委屈。明明是他先…
明明約定期限將至。
我好想你…
更深處,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渴望掠過,隨即被她強行壓下,化作更深的寂寥。
見蕭嫣然沉默不語,神色有些飄忽,那年輕修士以為她是被趙晏的名頭震住,或是聽得入神,更加來了談興。
自顧自地滔滔不絕起來:“道友你可知曉,上一屆,也就是大概三四年前的長寧丹會,最終的魁首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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