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讓敖姑娘獨自在外,確實也不安全,容易引來不必要的窺探和麻煩…”
他頓了頓,銅鈴眼瞟向趙晏,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讓所有人聽清:“不過…咱不是有阮老在暗中護持神子道途麼?”
“阮老他老人家功參造化,神鬼莫測,有他老人家照看著,讓敖姑娘跟著神子一起…”
“呃,遊歷見識見識,想必…也出不了什麼大岔子吧?”
“反正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咳,不是,反正神子總要外出歷練的嘛。”
趙熊的想法很簡單直接。
龍族姑娘不想被關著,神子肯定要出門,阮老實力夠硬能兜底,那湊一起不就結了?
還省得在家裡鬧出剛才那種尷尬誤會。
“阮老”二字一齣,趙景之眼神微動,顯然也在權衡此中利弊。
而敖汐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她倏地抬起了頭,那雙還氤氳著些許水汽的藍寶石豎瞳驟然亮了起來,彷彿灑進了星辰。
她完全忽略了趙熊那不太恰當的“羊”的比喻,只抓住了“跟著趙晏”、“阮老護道”、“可以出去”這幾個關鍵資訊。
立刻忙不迭地用力點了點小腦袋,動作帶著一種純然的雀躍,髮間龍角都跟著晃了晃,臉上的紅暈未褪,卻已綻開了一絲如釋重負又充滿期待的淺笑,之前的委屈和羞怯瞬間被沖淡了不少。
這副模樣,哪還有半點方才撲人懷裡哭的御姐風範,分明是個得了心愛糖果的孩子。
趙景之將敖汐的反應盡收眼底,又深深看了趙晏一眼,眸光深處有複雜的光芒閃爍,似乎在急速推演著某種可能性,權衡著利弊與更深層次的關聯。
他並未立刻表態,但這短暫的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種默許的跡象。
就在偏廳內氣氛趨於某種微妙平衡,即將圍繞“跟隨外出”這個議題展開進一步商討時,敖汐似乎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
她忽然轉向趙晏,那雙亮晶晶的豎瞳專注地凝視著他,彷彿要穿透他的肉身,直視其修行本源。
她歪了歪頭,帶著一種龍族特有的、對能量與法則本質的敏銳感知,用清脆而肯定的語氣說道:
“那個…大哥哥,”
她還是用了這個有點孩子氣的稱呼,與她的御姐外貌形成奇特反差,“你…道種有缺,對吧?”
“雖然很隱晦,根基也磅礴得嚇人,但最核心的真種之位,並未圓滿具現,留有臻至完美的餘地。”
“!!!”
趙晏心中劇震,瞳孔驟然收縮。他身負的秘密極多,道基之雄厚更是冠絕同代,但道種不全乃是他目前修行階段最核心的關隘與最深層的秘密之一。
尋常至尊都難以看穿其虛實,竟被這看似懵懂的龍族少女一眼點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