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無盡的屈辱、不甘、怨恨,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面對絕對力量與血脈碾壓而產生的卑微恐懼,交織在他心頭。
但此刻,保命要緊。
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劇痛和眩暈,用僅存的一隻手支撐著身體,臉色慘白如鬼。
額頭冷汗和血水混雜,對著趙晏的方向,極其艱難地低下頭,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卑微的懇求:
“忘……忘川公子……是在下……有眼無珠,豬油蒙心,錯將公子認作仇家……”
“冒犯了公子天威……是在下狗眼不識真龍……不,不識麒麟……也不對……”
“是在下眼瞎!求公子……大人大量,饒恕在下這條……賤命!在下……再也不敢了!”
他語無倫次,將能想到的貶低自己的詞彙都用上了,只求活命。
說完,他甚至想磕頭,卻因劇痛和虛弱,只是身體晃了晃,顯得更加狼狽悽慘。
趙晏看著曾經虛偽傲慢、在南嶺不可一世的唐汕,如今像條斷脊之犬般匍匐哀求,心中並無多少快意,只有一種淡淡的漠然。
他金玉般的眸子平靜無波,只是微微頷首,彷彿驅趕一隻微不足道的蚊蠅:“滾吧。”
得到這兩個字,唐汕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在護道人攙扶下,強提著一口氣。
一瘸一拐、踉踉蹌蹌地逃離了這個讓他夢魘般的地方,連斷臂都顧不上撿了。
院落內暫時恢復了安靜,只有那灘血跡和淡淡的血腥氣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琉璃牢籠中,君莫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小小的身體依舊緊繃,但那雙冰冷的狐眸中,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複雜。
血脈純度超過九成!
龍族與麒麟族頂尖血脈的完美融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驕了,這簡直是個怪物!”
“她聽說過當世那些太古皇族威震八方的頂尖傳人。”
“太初龍淵的龍傲天、龍吉公主,祖麟巢的麒亂天……”
“無一不是橫壓同代、光芒萬丈的存在。”
“可跟眼前這個忘川公子比起來,單論血脈的離譜程度,恐怕都要黯然失色!
這樣的存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會插手自己的事情?
難道……也是為了那捲麒麟功法?
不對,以他的身份和血脈,那功法對他而言恐怕意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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