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從來沒跟異性接觸過,那這份對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的深仇大恨,以及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恨意,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是目睹了至親女性被男性傷害?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這仇恨似乎已經烙印在了她的靈魂裡。
他暫時壓下疑惑,目光落在君莫愁那纖細脆弱、傷痕累累的身軀上,“就算你恨所有男人,恨太古皇族,想殺我……”
“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就憑你現在這……”
“連我輕輕一抱都掙脫不了的修為?”
“你!”
君莫愁被戳中痛處,小臉漲紅,冰寒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甘和屈辱。
她昂起頭,倔強地反駁道,“若不是我本源遭受重創,修為十不存一,氣海渾濁近乎廢掉,就憑那個麒烈?”
“哼,未必抓得住我!”她這話說得極快,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憤懣,“你現在殺了我,倒還痛快些!”
本源重創?修為十不存一?氣海渾濁近乎廢掉?
趙晏心中一動,難怪他感應不到她身上有像樣的靈氣波動,氣息微弱而混亂。
原來不是沒修行,而是修為盡廢、本源受損的狀態。這就解釋得通了。
否則一個能招惹麒麟族和昊天神殿、還敢放言能從尊者手下逃脫的人,怎麼可能如此孱弱。
只是……
本源重創到這種程度,幾乎等於廢人,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又是什麼導致她變成這樣?
趙晏沉默下來,心中飛快思索。
強行送她回東荒,確實是最安全的選擇,可以避開中洲的是非,也能讓芷若安心。
但她如此抗拒,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不信任自己。
或許,這萬龍城,或者中洲,有她必須留下來的理由?
是她口中那血海深仇的線索?
還是那捲麒麟功法隱藏的秘密?
又或者,有她必須要得到或確認的某樣東西?
天命女主的心思,果然難猜。
至於她說能從麒烈尊者手下逃脫……
趙晏暗自搖頭,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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