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愁身上那寬大的道袍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雪白精緻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而他自己,衣襟也散開了一些。
“草了……”
趙晏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血蓮魔印,喂血,把她放上床,自己睡在另一邊……
然後呢?睡著了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睡覺一向老實啊!
難道是君莫愁自己滾過來的?
他來不及細想,幾乎是觸電般,猛地鬆開了環抱著君莫愁的手臂,身體向後彈開,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他這一動,懷裡驟然一空,再加上那明顯的撤離動作。
立刻驚醒了本就淺眠、或者說剛剛從深層次昏睡中恢復些許意識的君莫愁。
“唔……”
君莫愁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感受到自己身體傳來的異樣感覺,某個部位殘留的微妙...再低頭看到自己微微敞開的衣襟和凌亂的被褥……
“啊——!!!”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驚叫被她死死壓在了喉嚨裡,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卻在瞬間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驚恐、羞憤、難以置信,隨即被滔天的怒火和殺意覆蓋!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下了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
此刻更顯狼狽的道袍,試圖將每一寸肌膚都嚴嚴實實地遮住。
小臉先是慘白,隨即漲得通紅,連耳尖和脖子都染上了緋色,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坐在床上、神色也有些錯愕的趙晏。
她的眼眶迅速泛紅,不是因為委屈想哭,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
冰藍色的眸子裡燃燒著熊熊烈焰,彷彿要將趙晏燒成灰燼。
“你……你……忘川!你這個禽獸!變態!登徒子!無恥下流!”
她聲音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帶著刻骨的恨意,“你對我做了什麼?!”
趙晏張了張嘴,想解釋昨晚是為了救她,喂血之後兩人就各自休息了,後面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但看著君莫愁那副認定自己被侵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樣。
他知道,任何解釋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可能被當成狡辯。
況且……那曖昧至極的姿勢和觸感是實實在在的,他自己也解釋不清。
他心中嘆了口氣,索性破罐子破摔,收回了到了嘴邊的解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襟,重新恢復了那副淡漠尊貴的樣子,只是看向君莫愁的眼神,帶著一絲複雜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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