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風羽,你往南。麒耀陽,你往西。鵬無極,你往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其餘各族,按各自方位,同時搜尋。三天之內,我要有訊息。”
眾人齊聲應是,碎星臺上再次忙碌起來。
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一道身影正縮在陰影中,渾身僵硬,冷汗已經溼透了後背。
那是阮鶴。
他是趙家派來暗中保護少主的人,一直潛伏在碎星臺附近,不敢靠近,不敢暴露,只敢遠遠地觀望。
因為他知道,這碎星臺上隨便一個護道人,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麒麟族的恐怖存在太多了,那些至尊、那些長老、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任何一個發現他的氣息,都會將他撕成碎片。
所以他只能躲,只能等,只能看著。
他看到了忘川在秘境中大殺四方,看到了他力挽狂瀾,看到了他最後消失在那道空間裂縫中。
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幾乎停止。
少主……不見了。
他拼盡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衝出去。
不能暴露,絕對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不僅救不了少主,連他自己都會死在這裡,連訊息都傳不回去。
他咬著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但他感覺不到痛。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少主不見了。
阮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需要做兩件事。
第一,立刻將訊息傳回東荒,傳給趙家,傳給老夫人。少主失蹤,這是天大的事,必須讓家裡知道。
第二,他自己也要去找。哪怕翻遍整個中洲,哪怕拼上這條老命,也要把少主找到。
他緩緩後退,退入陰影的更深處,然後如同一縷青煙,消失在碎星臺的邊緣。
沒有人注意到他。
碎星臺上依舊忙碌,各族天驕被一一安置,搜尋隊伍陸續出發。
麒天至尊站在最前方,望著古界崩塌後留下的那片虛空,沉默不語。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忘川時的場景。
那個年輕人從輦車上走下來,額角淡金龍紋,鬢角玉白髮絲,金玉般的眸子裡沒有畏懼,只有平靜。
他想起忘川在殿中接受神子之位時,面對麒炎的挑戰,從容不迫,一劍定乾坤。
他想起忘川在秘境中抱著那個小狐女,面對半步八品的巨蜥,一劍開膛,奪寶而走。
他想起忘川面對屠玄的法則長矛,不退反進,硬撼至尊殘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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