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讓人去看看。但你得答應我,等嫣然回來,好好跟她說話。別再讓她傷心了。”
“我答應你。”
柳師師又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她停了下來,側頭看著趙晏。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映得如同月下仙子。
“你那繩子,”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嫣然用的是‘九幽鎖靈繩’,專門封人修為的。就算是我,沒有嫣然的獨門解印手法,也解不開。所以,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吧。”
趙晏苦笑。他本來還指望柳師師能幫他解開繩子,現在看來,這條路也堵死了。
“不過,”柳師師忽然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你剛才撲過來的時候,倒是挺勇敢的。下次注意點,別摔著了。”
說完,她走出了院門,順手將門關上了。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趙晏靠在門框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柳師師是有些心軟的,他看得出來。但她也太在乎蕭嫣然了,在乎到不敢做任何可能讓嫣然不開心的事。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繩子,又看了看丹田外那層金色的光膜,再看了看院牆上隱隱約約的禁制紋路。
他出不去。柳師師不肯放他。蕭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而敖汐,那個呆頭鵝,正一個人在破廟裡,抱著膝蓋,看著天,等著他。
趙晏閉上眼睛,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柳師師那邊,看來是走不通了。明天,他得從蕭嫣然那裡下手。
那丫頭雖然生他的氣,但應該還是在乎他的。只要他好好說,好好道歉,好好解釋,說不定她會心軟,讓他出去找敖汐。
至於敖汐……
他苦笑了一下。那個丫頭,雖然看起來高冷,實際上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他給她靈石,讓她“等著”,她就真的會一直等,等到靈石被騙光,等到流落破廟,等到天荒地老,都不會挪窩。
他必須儘快出去。否則,那個呆頭鵝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夜色漸深,庭院裡只有風吹竹葉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月光如水,灑在青石板上,灑在竹叢上,灑在那個靠在門框上、雙手被綁、閉著眼睛的青年身上,將他的輪廓映得如同雕塑。
院門外,柳師師背靠著院牆,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少女般狡黠的笑。
耳尖的粉色還沒有完全褪去。
“這小子,”她喃喃道,聲音很輕,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到,“撲過來的時候,還挺好看的。”
她站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沉,直到夜風吹涼了發燙的耳尖,她才轉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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