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子飛速運轉。不能說軒轅寶寶,那會牽扯出一大堆解釋不清的事情。
“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弄的。”他說。
蕭嫣然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滿是懷疑。“練什麼功,能在鎖骨上留下爪痕?”
“一種……特殊的功法。”趙晏硬著頭皮繼續編,“需要引動體內的靈力衝擊經脈,有時候會留下一些痕跡。”
“什麼功法?”
“就是……一種煉體的功法,名字我忘了。”
“煉體功法會留下爪痕?”蕭嫣然的聲音更冷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趙晏張了張嘴,想再編一個理由,蕭嫣然卻已經蹲了下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他鎖骨上那道印記。
那觸感很輕,很涼,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像是她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感受什麼。
她的指尖在他鎖骨上慢慢滑過,從印記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動作很慢,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時間。
趙晏的身體微微一僵。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那個動作太輕了,輕得像是在撫摸。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涼涼的,卻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灼熱的軌跡。
蕭嫣然低著頭,睫毛微微顫動,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她的手停在他鎖骨上,指腹輕輕按了按那道印記,像是在試探它的深淺。
“疼嗎?”她問,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
“不疼。”趙晏說。
她收回了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眸子裡,冰霜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算了。”她說,“你不說,我也不問。”
她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那銀針通體雪白,針身上刻著極細的符文,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芒。
她俯下身,在趙晏手腕上那根九幽鎖靈繩的結釦處輕輕一挑。
繩子無聲地鬆開了。從他的手腕上滑落,像一條褪了皮的蛇,軟塌塌地躺在地上。
趙晏活動了一下被綁了幾天的手腕。
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血液重新暢通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試著運轉靈力,卻發現丹田外那層金色的光膜依然存在,將他的靈力封得死死的。
“繩子解了,但封印沒解。”蕭嫣然看出他的疑惑,淡淡地說,“你的傷還沒好全,不能動用靈力。”
趙晏苦笑。這跟沒解有什麼區別?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蕭嫣然已經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她坐在床沿上,將一雙白皙的腳伸到了他面前。
“揉。”她說,只有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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