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黑衣青年,身披斗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金色的眼眸。
那雙眼眸深邃而明亮,像是蘊藏著兩輪微小的太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他的左邊,一個白衣女子牽著他的手。
那女子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眉心有一道血紅色的古火印記,周身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熾熱威壓。
她的氣質沉靜而內斂,像是深潭,看不出深淺。
他的右邊偏後,一個淡青色長裙的女子不緊不慢地跟著。
那女子氣質超然,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彷彿平靜的海面,底下是無盡的深淵。
三人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不是因為認出了誰,而是一種本能的、面對更高生命層次時的敬畏。
就像森林裡的小動物感知到猛獸的氣息,不需要看到,就知道要躲。
老婆子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她在這條街上混了幾十年,見過的大人物多了去了,不至於被兩個漂亮女人和一個小白臉嚇住。
她將玉佩藏進袖中,堆起一臉諂媚的笑,迎了上去。
“幾位貴人,可是要買東西?老婆子這裡的貨,可都是上好的……”
她的話沒說完。
趙晏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她,落在了她身後那道藍色的身影上。
他看清了敖汐的臉。
那張臉依舊冷豔,依舊精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但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委屈——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平時總是平靜如水,此刻卻像是有風吹過,泛起了細細的漣漪。
她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像蝴蝶扇動翅膀。
她的嘴唇抿得很緊,下巴繃出一條倔強的弧線。她的手指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像是在拼命忍著什麼。
她沒有撲過來,沒有哭,沒有喊他的名字
就那麼站在原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像是淚,又像是星星。
趙晏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敖汐。”他喊了一聲。
只是一聲,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但就是這一聲,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什麼。
敖汐臉上的表情,在看到趙晏的那一刻,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那種劇烈的、戲劇性的變化,而是一種很細微的、但真實存在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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