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鬆開了她,微微後退了一些,兩人的嘴唇之間拉出一道細長的銀絲。
柳師師的眼睛半閉著,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久久沒有睜開。
她的臉頰泛著緋紅,不是淡淡的粉,而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濃烈的紅。
像是被什麼點燃過,從內裡燒到了外面,連耳尖都紅透了。
她的嘴唇比之前紅潤了幾分,微微有些腫,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被揉過的花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劇烈起伏,那道弧線在衣料下起伏不定。
她平穩的氣息亂了一瞬,那雙灰藍色的眸子再睜開時,裡面不再有之前的平靜從容。
她看著趙晏,目光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像一隻一直沉睡的野獸,終於被驚醒。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聲音比之前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趙晏。”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的手指還搭在他頸側,指尖的涼意貼著他的皮膚,微微發顫。
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讓她覺得陌生。
她活了那麼多年,從來不知道心跳可以快到這種程度,快到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垂下眼睫,像是在整理思緒,又像是在壓下什麼。
她的手指從他頸側滑落,垂在身側,攥緊了又鬆開。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之前更輕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確定。
“我……”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只是站在那裡,站在他面前,垂著眼睫,攥著指尖,沉默了很久。
“這件事,”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恢復了那種淡然的語氣,但那股淡然下面藏著什麼,“不許告訴嫣然。”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絕對不許。”
趙晏看著她,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柳師師垂下眼睫,不再看他。她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步伐比平時快了很多,快到像是在逃跑。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縮,攥著衣料,攥得指節泛白。
她的耳尖紅透了,從耳尖到耳根,從耳根到脖頸,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門在身後合上。房間裡只剩下趙晏一個人。
他坐在床邊,嘴唇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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