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熒手中那泛著微光的虛空終端，久岐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眸光沉靜而深遠。
確實，須彌城中幾乎每個人都佩戴著連線虛空系統的終端裝置——
這輕巧卻無處不在的裝置，早已成為須彌人們生活的核心樞紐。
它不僅是資訊的橋樑，更是意識的延伸。
正因如此，它才會成為將所有人拉入同一夢境、編織集體幻境的最理想媒介。
而且……
她的眼底驟然掠過一絲冷冽的寒意，如同暗夜中悄然出鞘的利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真正意義上的花神誕祭那一晚，大賢者與他的助手都曾現身。”
“可奇怪的是，他們二人，都沒有佩戴虛空終端。”
熒輕輕頷首，聲音清冷而明晰：
“虛空終端是須彌人賴以生存的工具，是日常運轉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作為教令院的高層賢者及其得力助手，他們理應比任何人都更依賴這套系統。”
“起初我也不明白其中緣由……”
她的目光微凝，彷彿撥開層層迷霧：“但現在想來，一切都有了解釋——”
“只要佩戴虛空終端，就會被自動接入這迴圈往復的集體夢境，陷入永無止境的花神誕祭中。”
“這種持續消耗精神、侵蝕意識的過程，顯然不是普通人所願意承受的，更別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賢者們。”
“他們從一開始，就站在這場儀式之外，冷眼旁觀這發生的一切。”
荒瀧一斗一把扯下自己耳朵上掛著的小小終端，舉在掌心端詳，滿臉狐疑：
“就這巴掌大的玩意兒，真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整座城的人都拖進夢裡轉圈圈？”
納西妲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小覷的分量：“不要小看虛空系統。”
她抬眼望向眾人，聲音如林間清泉般澄澈：“虛空依靠神之心運轉，是智慧之神力量的體現。他統合全民的智慧，並將知識賦予人民。”
稍作停頓後，她微微搖頭，補充道：
“不過……說它是「我的」力量顯現或許並不準確。事實上，它的根源更深，更古老——”
“確切地說，它是大慈樹王遺留下的遺產，是她為這片土地留下的最後饋贈。”
明淵聞言，嘴角輕撇，語帶譏誚：“呵，把智慧之神的名號生搬硬套套在大慈樹王頭上？這操作還真是保皇派一貫的作風。”
他冷笑一聲，目光銳利：“要我說啊，納西妲，你和凱撒未免太過仁慈。”
“明明擁有足以平推一切的實力，卻處處受制於那些陳腐守舊的勢力，連呼吸都要看人臉色。”
“這樣的日子你不覺得憋屈，我都替你窩火。”
納西妲靜靜望著他，眼中泛起一抹淡淡的波瀾，最終只是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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