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後果,皆由博士一人承擔。
那麼——
保皇派為何要造神?
博士又究竟圖謀何事?
“博士這樣做的原因,我想我知道。”納西妲緩緩開口,聲音如林間清泉般平靜卻透著不容忽視的深意,“歸根結底,是因為他那永無止境的好奇心。”
她目光微垂,彷彿在凝視命運交織的絲線:“越是天才之人,其思維便越超脫常理,難以被世人所揣測。”
“而他們的膽魄,也往往遠勝凡俗。”
“就像面對神明——有人選擇跪拜與敬畏,有人卻生出取而代之的野心。”
“博士或許並無篡奪神位之意,但他心中未必沒有‘創造一尊神’的構想。”
她的語氣漸沉,如同夜風拂過樹梢:“恰巧,他手中握有一顆神之心,這枚關鍵的鑰匙,足以讓他的計劃邁出決定性的一步。所以……”
話音戛然而止,餘韻卻如鐘聲迴盪。無需再多言,眾人已然明悟。
所以,他才會介入其中。
伊牙皺緊眉頭,臉上浮現出深深的困惑:
“可保皇派的目的又是什麼?姐姐你明明就在須彌,他們沒有理由去製造一位新的神明啊。”
就在這時,熒的臉色驟然冷下來,眸光如刃,劃破沉默:“我想,我也明白了。”
她緩緩站起身,聲音低沉而堅定:“原因正是納西妲剛才提到的那一點——當人面對神明時,總會有人萌生取代之心。”
“凱撒曾告訴我,最初的保皇派,是出於對大慈樹王的忠誠與懷念,所以才想要迎回那位仁慈的統治者。”
“而那時的你,納西妲,尚且年幼,力量未彰,在民眾中的威望並不穩固。因此,保皇派一度擁有極高的聲望,權勢僅次於教令院本身。”
“權力滋生慾望,而慾望一旦覺醒,就如同高山滾落的巨石,愈演愈烈,再難遏制。”
“起初,他們或許真的懷揣理想,希望須彌能在大慈樹王的引領下走向繁榮昌盛。”
“但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中,他們的初心早已腐朽變質。這一點,我們最有發言權。”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如今的保皇派,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他們早已利慾薰心,所謂的‘拯救須彌’、‘恢復榮光’,不過是遮掩私慾的幌子。”
“真正的困境如何?須彌的未來怎樣?民眾的命運又將如何?這些,他們根本不在乎。”
“他們在乎的,唯有手中的權力,以及那不斷膨脹的野心。”
她微微側首,目光如炬地望向納西妲:“那麼現在,在整個須彌境內,除去保皇派之外,誰的權力最為顯赫?”
空氣彷彿凝固一瞬。
納西妲神情凝重,輕聲道:“是凱撒……還有我。”
“渴望權力的人,永遠不會滿足於現狀。他們會不斷向上攀爬,直至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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