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短促冷哼自少年唇間逸出,不帶溫度,卻似冰刃出鞘。
話音未落,他已旋身橫矛,穩穩立於狹道盡頭、阿如村唯一的吊橋之前。
長矛斜指地面,影子被夕陽拉得極長,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碑,將眾人牢牢釘在橋這端——退無可退,進亦難行。
艾爾海森緩緩收劍入鞘,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不過是拂去衣上微塵。
“若我沒記錯,”他語調平和,卻暗藏鋒芒,“在教令院執教期間,你我素無往來。偶有一面之緣,竟值得大風紀官閣下親自持矛相迎?”
“大風紀官?”派蒙歪頭喃喃,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飄落,“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納西妲的聲音悄然浮現在眾人意識深處,清越如林間溪流:“他是風紀官的最高統帥——大風紀官賽諾。”
伊牙心頭一動,迅速接道:“我想起來了!凱撒大叔提過他——說他是‘教令院最清醒的刀’,還誇他眼裡從不揉沙。”
“的確如此。”納西妲輕聲應和,“作為風紀官,他恪守律法、剛正不阿。若非觸及核心準則,他絕不會輕易出手。從機率而言,他並非我們的敵人。”
熒蹙眉:“可他剛才那一擊,分明是衝著艾爾海森去的。”
“正因為如此,才更需傾聽他的理由。”納西妲語氣篤定,“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未出口的話裡。”
意識間的交流快如電光石火。
當她們思緒落定,對面的賽諾方才抬眸,眸光如霜刃出鞘,一字一頓道:
“能僥倖避開那一槍,不代表你能逃過‘審判’,艾爾海森。”
【賽諾這姿勢,總感覺要出現執行官名號……】
【又一個審判人。】
他面色冷峻如寒淵封凍,唇線繃直,連呼吸都似帶著鐵鏽味的裁決氣息。
艾爾海森閉目,長嘆一聲,氣息微沉:“‘審判’?憑你方才那一擊的力道與角度……那究竟是‘審判’,還是‘肅清’?”
賽諾毫不迴避:“我尚未傾盡全力。否則——”
他側首,目光如針,直刺熒眉心,“這位旅行者,未必攔得住我。”
熒指尖微蜷,在心中默默表示:你以為就你沒有拿出真本事嗎?不要以為我沒有神之眼就不會使用元素力啊。
【主角表示你挺自信的。】
【主角戰力成謎,但至少不是仙人層級以下可以碰瓷的。】
賽諾收回視線,語氣依舊凜冽如初:“表面是刺殺,實則只為廢其行動之能——令目標失衡、失速、失機。這,本就是風紀官行事的鐵律。”
艾爾海森忽而低笑,笑意未達眼底:“鐵律?怕只是你一人奉行的‘私律’罷了。”
他微微側身,朝身後眾人抬手示意,姿態疏離卻坦蕩:“容我引薦——這位,便是教令院風紀官之首,大風紀官賽諾。”
“在‘學術犯罪’的幽暗圈層裡,他是懸於頭頂的利劍,是追獵名單上永不褪色的第一序號。”
賽諾目光掃過熒,嗓音低沉:“你們似乎很信他……甚至願為他揮劍擋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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