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目送著前輩您離開,是尊重前輩您的選擇,雖然傷心,但我們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儘管哭過,但說這話時甘雨的聲音依然堅定有力氣:“但前輩您不一樣。”
“馬科修斯犧牲的時候,還處在涅盤的您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祂犧牲的時候沒問過前輩您是否同意,這對您而言不公平。”
聽著甘雨的話,菲米克斯沉默,隨即面露疑惑:“何意味?我不明白你要表達的意思。”
“意思是……”
甘雨微微挺直脊背,頭頂的尖角輕輕高出菲米克斯一個頭的高度。
她伸出手,溫柔地將那嬌小的身軀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得像接住一片羽毛。
她如同初次懷抱嬰孩的母親,指尖輕緩地撫過菲米克斯柔軟的髮絲,一遍又一遍。
眼眶雖已微微泛紅,聲音卻依舊如春風般溫和:“前輩,您未見證過馬科修斯自己的選擇,所以也不必勉強自己去理解祂的犧牲。”
“如果覺得難過……就哭出來吧。”
“就像我每次難過時,您的懷抱總能穩穩接住我的眼淚一樣。”甘雨白皙的臉頰漸漸染上緋色。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所有勇氣,輕聲繼續道:“那麼當您難過的時候……我的懷抱,也願為您盛放所有淚水。”
“若是想哭,便哭出來。”
“您的一切情緒,甘雨都願意承接。”
“……”
菲米克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伸出雙臂,環住甘雨的腰。祂把臉輕輕埋進甘雨的衣襟,聲音低低地、悶悶地傳來:
“這可是你說的。”
“你的懷抱……借我一會兒。”
“現在,我需要清醒地……難過一下。”
之後,祂便不再言語。
甘雨也不再說話,只是更緊地庸主回到孩童模樣的菲米克斯,以沉默的溫暖包裹著祂顫抖的悲傷,甘雨能感覺到。
沒有嚎啕,沒有抽泣,但甘雨卻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沉甸甸的哀傷——
因為她的衣襟間,正被一陣陣溫熱的溼潤悄悄浸透,無聲,卻震耳欲聾。
日落西山,暮色如紗,將兩人的身影溫柔地籠罩。斜陽餘暉灑在肩頭,泛起一層淡淡的蕭瑟與孤寂。
菲米克斯抬手,輕輕拭去眼角殘留的淚痕,從甘雨溫暖的懷抱中緩緩脫出,聲音輕柔似風:“我們走吧,迴歸離集。”
甘雨微微頷首,眸光溫軟,低聲應道:“嗯,回吧。師傅他們……一定都在等著我們。”
菲米克斯正欲展開那雙熾烈的炎翼——
卻見甘雨忽然背對著祂,輕輕跪伏下來。菲米克斯一怔,臉上緩緩浮現出一個無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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