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同樣可以見到薇涅爾。”
瓦謝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中迸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他轉向警備隊員，聲音顫抖而急切：“求求你們！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看看她！就看一眼！求求你們——”
警備隊員面露難色，正待拒絕，一旁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那維萊特不知何時來到這裡。
他的目光在熒的臉上停留一瞬，讀懂她眼中那若有若無的暗示。
沉默片刻後，那維萊特點點頭：
“帶他去吧。”
露景泉的泉水在午後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瓦謝跌跌撞撞地衝到泉水邊，因為飲下大量原始胎海之水而大幅增強的水元素感知力，讓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泉水中那個存在。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水中緩緩凝聚成形的那道身影，看到那雙曾經深愛過他的眼睛。
“薇涅爾……”
瓦謝的嘴唇顫抖著，淚水模糊視線。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漂浮在水面上的純水精靈，想要擁抱他失去一切的戀人。
純水精靈確實凝望著他。
那雙眼睛的形狀和薇涅爾一模一樣。
但瓦謝的笑容只維持一瞬。
因為那雙眼睛裡的東西，並不是他期待的愛與思念。
那裡面的情緒，就像是被害者在生前的最後一刻，用怨恨凝結而成的利刃。
那股冰冷刺骨的意念，就這麼順著視線，順著水波，順著他們之間最後的聯絡，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意識深處。
“你……恨我？”
瓦謝的聲音像是在夢囈。
純水精靈——不，祂已經不僅僅是薇涅爾了。
在漫長的歲月裡，在不斷的溶解與融合中，所有被瓦謝殘害的少女的意識，都在這汪泉水中匯聚到一起。
她們的恨意、她們的痛苦、她們在生命最後一刻的絕望，都已經和薇涅爾的意識融為一體。
薇涅爾曾是他的戀人。
但在這之前，她也是一個楓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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