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青歌卻擔憂道：“此地不宜久留了。你和玉清塵一戰的動靜太大，當時觀戰的人不少，訊息恐怕已經傳開。”
“而且現在整個秘境的人都在找你，不知道從哪傳出來說你身上有著上古傳承。”
帝千劫神色不變，只是眼神更冷了幾分。
他正要開口，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遙遠天際方向。
就在剛才那一剎那，一股極其隱晦、卻又讓他為之微微一顫的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雖然微弱，卻清晰地穿透空間傳來！
那是一種……純粹的毀滅！一種萬物終結、歸於虛無的冰冷意志！雖然一閃即逝，但其本質層次之高，遠超玉清塵的太虛劍體！
“是他？” 帝千劫眉頭微蹙。玉清塵的氣息他記得，雖然那毀滅波動中似乎摻雜了一絲屬於玉清塵的劍體本源，但核心的毀滅真意卻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種更古老、更可怕的東西被喚醒了！那傢伙，難道在逃亡中遇到了什麼？
“怎麼了？” 帝天驍察覺到帝千劫的異樣。
“沒什麼，一隻老鼠罷了。”帝千劫收回目光，無論是覬覦傳承的群狼，還是可能獲得未知機緣、捲土重來的玉清塵，他手中的千劫劍，都會給出最終的答案。
死寂祭壇。
玉清塵緩緩睜開那雙只剩下冰冷與死寂的眼眸。祭壇頂端，那截石劍已然徹底消失，化作了他體內流淌的毀滅劍元和他手中那柄灰白斷劍的一部分。
他感受著體內奔湧的、蘊含著終結萬物的力量。
這種力量強大、冰冷，不帶任何情感，只需意念微動，就能讓觸碰之物歸於虛無。
它徹底改造了他的身體，重塑了他的劍元，也……冰封了他作為“玉清塵”的大部分情感，只餘下那如同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對帝千劫的滔天恨意！
這恨意，是他保持最後一點“自我”的錨點，也是驅動這身恐怖寂滅之力的燃料！
他緩緩抬起手中的灰白斷劍。劍柄依舊是太虛劍的輪廓，但材質已徹底改變，覆蓋著一層死寂的灰白。
斷裂的劍身處，不再鋒利，反而瀰漫著一股無形的湮滅氣息。他對著祭壇旁一塊高達數丈的黑色巨巖，隨意地凌空一劃。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光華閃耀。只有一道極淡的灰白色痕跡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下一刻，那塊堅硬無比、足以承受通天境修士全力一擊的黑色巨巖，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接觸那道灰白痕跡的部分，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切口光滑無比，彷彿那部分岩石從未存在過！斷面殘留的氣息，只有純粹的、徹底的“無”！
太虛毀滅劍體！毀滅劍元！
太虛毀滅劍體，乃是聖體！他的太虛劍體進化成了聖體！
聖體！整個東域都是十分罕見，鳳毛麟角。
靈體或許比較常見。
十萬個修士裡面，可能會有一千個靈體，但是十萬個修士裡面，能有一個聖體的機率就好比一個乞丐突然變成絕世強者那般不可能。
玉清塵漠然地看著這一切，空洞的眼神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絲對這股毀滅力量的滿意。他低頭，看著自己佈滿灰白紋路的冰冷手掌。
“力量……足夠了。” 冰冷如金屬摩擦的聲音響起，“你...做好準備了嗎？”
他一步踏出祭壇範圍，身影融入死寂的石林陰影之中，朝著感知中血鳳石最後爆發氣息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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