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礦區最高處,那座象徵著礦區統治核心的黑色石堡頂端,一道身影不知何時悄然出現。
那是一個女子。
身著一襲寬大的、繡著銀色雲紋的月白色長袍,長袍在瀰漫著硫磺味和血腥氣的狂風中獵獵飄舞,顯得聖潔而縹緲。
她臉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輕紗,只露出一雙清澈得如同秋日湖泊、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眸。那雙眸子,此刻正帶著一種俯瞰眾生、悲天憫人的奇異神色,注視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她手中,持著一支通體潔白、如同溫玉雕琢而成的長笛。
笛身之上,流淌著淡淡的、彷彿能洗滌靈魂的乳白色光暈。那空靈、悲憫的笛音,正是從這支玉笛中流淌而出。
“放下干戈吧…可憐的迷途羔羊們…” 清音的聲音透過輕紗,空靈而飄渺,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
“爭鬥帶來痛苦,殺戮帶來罪孽…放下手中的兇器,平息心中的怒火…讓安魂之音,洗滌你們的靈魂…歸於永恆的寧靜…”
笛音陡然一轉!從空靈悲憫,瞬間變得低沉、哀婉、如泣如訴!彷彿無數冤魂在耳邊淒厲哭嚎,又似情人訣別時的肝腸寸斷!
一股無形無質、卻直指靈魂深處的巨大悲傷、絕望、倦怠感,如同瘟疫般瞬間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戰場!
“嗚…爹…娘…我好累…”
“為什麼…為什麼要活著…這麼苦…”
“放下吧…都放下吧…死了就解脫了…”
原本鬥志昂揚、殺紅了眼的礦工們,如同被瞬間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和意志!
眼中的怒火被巨大的悲傷和絕望取代,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
許多人抱頭痛哭,更多的人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站在原地,甚至有人神情麻木地撿起地上的武器,不是指向敵人,而是緩緩地、顫抖地…對準了自己或者身邊的同伴!
那笛音在瘋狂地放大他們內心最深處的負面情緒,誘導他們自毀、互殘!
“不!不要聽!捂住耳朵!”帝驚蟄目眥欲裂,朝著陷入混亂的礦工們嘶聲怒吼!
他自身也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那哀婉的笛音如同無數根冰冷的針,狠狠刺入他的識海,瘋狂攪動!
剛剛被夔牛意志壓下的、吞噬陰雷留下的靈魂層面的陰寒、撕裂感,以及強行突破帶來的精神疲憊,被這魔音百倍放大!
眼前陣陣發黑,氣血翻騰,手中的驚蟄劍都差點握不穩!
“噗!”一名距離帝驚蟄較近的礦工,眼神空洞,手中的礦鎬狠狠砸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紅白之物四濺!
“殺!殺了你們!都是你們害的!”另一名礦工則如同瘋魔,揮舞著鐵棍,狠狠砸向身旁呆滯的同伴!
自相殘殺的慘劇,瞬間在礦工群中蔓延!剛剛燃起的反抗火焰,被這魔音瞬間澆滅,甚至化作了焚燬自身的烈焰!
“呵呵…多麼動聽的安魂曲啊…”那女子站在石堡頂端,薄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弧度,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充滿了殘忍的愉悅和掌控一切的漠然,”掙扎吧,痛苦吧,然後在絕望中…互相毀滅吧…”
她的笛音更加哀怨纏綿,如同無形的絞索,勒緊了每一個礦工的脖頸!
“吼——!!!”
就在這絕望的魔音即將徹底瓦解暴動,將所有人拖入自毀深淵的剎那!
!音魔的綿纏婉哀那了裂撕間瞬!響炸然轟,雷驚地平同如,哮咆霆雷的志意滅破荒洪及以、怒憤、屈不了滿充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