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的訊息,如同重錘,砸得整個寒溟聖宗上下暈頭轉向,繼而湧起滔天的屈辱與怒火。
“夠了,絕兒!”
韓千山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韓絕狂暴的氣息。
他眼中寒芒閃爍,卻比韓絕多了一份深沉的忌憚。
“咆哮解決不了問題,北域執法殿的寒川聖人,只斷了一臂便回來了,這意味著什麼?”
一位鬚髮皆白的長老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歷經滄桑的凝重:
“意味著那個神隕帝氏…擁有碾壓性的力量,寒川代表的是北域執法殿的臉面,帝氏敢斷他一臂,而北域執法殿至今未有任何報復舉動…此人的實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
“而且東域執法殿損失慘重,最後就連至尊老祖都出面了,才平息帝氏的怒火,可想而知,那帝氏的強大。”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掃過韓絕:“少主,你的心情老夫理解,二公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但仇要報,命更要留,那帝星隕能兩招敗玄尊二重的二公子,自身不過法則七重,此等妖孽,背後又有如此恐怖的靠山…硬碰,我寒溟聖宗萬年基業,恐有傾覆之危。”
韓絕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被寒氣凍結成冰晶。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弟弟韓楓慘死、師叔冰魄隕落的畫面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
他猛地抬頭,眼中是刻骨的仇恨與一絲瘋狂:“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寒溟聖宗顏面何存?韓楓的血就白流了?”
“當然不!”韓千山斬釘截鐵,眼中寒光如冰錐。
“血債,必須血償!但不是現在,不是以整個宗門為賭注去硬撼一個深不可測的敵人。帝氏…神隕帝氏…”他咀嚼著這個名字,冷聲道。
“他們身處東域,幽冥界入侵在即,這就是最大的變數!我們有的是時間,絕兒,收起你的戾氣,給我閉關!不突破,不得出關!此仇,記在心裡,總有清算之日!”
韓絕死死咬著牙 。
“…是!”
韓千山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轉向身邊長老:“聯絡我們在東域的暗線,不惜一切代價,收集所有關於神隕帝氏,尤其是帝星隕和那個帝聖龍的情報!”
“我要知道他們的一切底細!同時,約束門下弟子,近期不得踏入東域半步。”
“宗主放心。”長老頷首。
北域執法殿。
北域執法殿玄冰老祖面前,一面巨大的玄光鏡懸浮,鏡面波紋盪漾,映照出三個模糊卻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東域執法殿玄極老祖、西域執法殿金輪老祖、南域執法殿離火老祖的意念投影。
“事情經過,便是如此。”
玄極老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心悸。
“那帝聖龍…深不可測,在他面前,老夫感覺如同螻蟻仰望星河。”
“寒川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玄鈞…辰曜…唉!”一聲嘆息,充滿了複雜與痛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