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時間流速與現實不同。
外界一瞬,幻境已過百日。
帝千劫與上古木系劍靈的對戰,從一開始就陷入苦戰。
那青衫劍客的劍法已臻化境,每一劍都暗合草木枯榮、生死輪迴的至理。
帝千劫的“無”之劍意雖然更高一籌,但他重傷在身,竟被完全壓制。
第十日,帝千劫已身中三百劍。
每一劍都不致命,但劍氣中蘊含的“枯榮法則”卻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他感覺自己時而如春日新芽般生機勃發,時而又如秋日殘葉般衰敗凋零,生死兩種狀態在體內瘋狂交替,痛苦不堪。
“這就是……枯榮劍意嗎?”
帝千劫咬牙支撐,手中千劫劍越來越沉重。
青衫劍客始終沉默,只是不斷出劍。
他的劍法看似簡單,實則包羅永珍:春風化雨是生,秋風掃葉是死;夏日繁茂是盛,冬日凋零是衰。
四季輪轉,草木榮枯,盡在劍中。
第三十日,帝千劫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
千劫劍插在地上,劍身嗡鳴。他渾身浴血,氣息衰弱到了極點,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青衫劍客停劍,靜靜看著他。
“放棄嗎?”劍靈終於開口,聲音毫無波瀾,“放棄,我可送你離開幻境,但你會失去獲得傳承的資格。”
帝千劫抬起頭,臉上血跡斑斑,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放棄?”他咧嘴笑了,露出染血的牙齒,“我帝千劫這輩子,字典裡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
他握住劍柄,一點點站起。
“我六歲練劍,八歲悟出第一縷劍氣,十二歲劍挑同輩無敵手。”帝千劫喘息著,但聲音越來越堅定,“十五歲丹田破碎,淪為廢人,族長大人賜我《涅盤經》重塑根基,重歸劍道。”
“跟著族長大人,見識了真正的天地,才知道自己以前不過是井底之蛙,但我還是沒有放棄,我練《九霄寂滅劍訣》,悟《劫劍十二式》,修《無字劍訣》,一步步走到今天。”
帝千劫挺直脊樑,千劫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青衫劍客。
“現在,你讓我放棄?”
“不可能!”
最後一個字吐出,帝千劫身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劍意!
那是一種……一往無前、永不屈服的意志!
這種意志加持下,千劫劍發出震天劍鳴,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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