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忘生躬身:“謹遵宮主之命。”
凌天劍皇繼續道:“此去,首要任務是確保帝千劫與劍魔的安全,必要時可出手接應,將他們帶回。”
“其次,觀察局勢,若帝氏與玄荒古族衝突升級,可表明我劍帝宮態度——帝千劫既是我宮序列,他的恩怨,劍帝宮不會置身事外。”
“但切記,以斡旋、威懾為主,不要衝動,玄荒古族背後,尚有沉睡的老怪,甚至可能牽扯更古老的恩怨,不宜過早全面介入。”
“明白。”蕭忘生肅然應道。
蕭忘生、血衣劍皇等人躬身退出大殿。
殿外雲海翻騰,劍氣凌霄。
蕭忘生望向玄荒古境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更多的是堅定。
“千劫小子,獨孤夜……堅持住,老夫,來了。”
玄荒古境,瀾江城。
往日的繁華與喧囂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壓抑與揮之不去的恐慌。
城牆上佈滿了戰鬥留下的焦痕與冰霜,護城大陣的光幕雖然重新穩定,但光芒明顯黯淡了許多。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皆步履匆匆,神色惶恐,店鋪大多關門歇業,唯有全副武裝的古族衛隊和支脈修士在來回巡邏,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鎮海府,更是一片愁雲慘霧。
觀瀾殿已被臨時封鎖,殘垣斷壁間依舊殘留著恐怖的冰寒劍意。
府中各處,懸掛起素白燈籠,隱約有壓抑的哭泣聲從內宅傳來。
議事已改在偏殿“聽濤閣”進行。
古瀾坐在主位之上,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數百歲。
他原本灰白的頭髮如今近乎全白,皺紋深刻如同刀鑿,一雙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佈滿血絲,空洞而麻木,只是深處卻燃燒著兩團令人不敢直視的火焰。
他身上依舊穿著那件出發時的水藍色長袍,只是袍角沾染了些許塵土。
他是接到瀾江城驚天噩耗後,不顧一切拋下押送隊伍,以最快速度趕回的。
當他看到崩塌的鎖瀾臺、冰封的江段、尤其是鎮海府內,兒子古濤被冰封碎裂的殘軀、女兒古瑩化為冰粉的痕跡、以及孫子古海那眉心一點冰藍、徹底失去生機的冰雕時……
這位在瀾江叱吒風雲數萬年的神君八重強者,當場噴出一口心頭精血,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不是受傷,是心喪若死。
下方,站著幾名僥倖未在襲擊中殞命的神君境客卿長老和支脈核心人物,以及從城外各處據點緊急召回的神王境統領。
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承受著古瀾那無形卻重如山嶽的悲痛與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