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多說半個字的廢話都欠奉,單手猛然下壓,九天神雷轟然砸落,直接將那位三劫準帝的天鶴門老祖連同其身後的主殿,一併砸成了齏粉。
“奉人皇法旨,天鶴門暗通無相天,意圖顛覆聖界,罪無可恕,全宗上下,殺無赦。”雷震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如同冰冷的機械。
隨著他話音落下,數以萬計的人皇宮鐵甲戰衛如狼似虎地撲向殘存的修士。
慘叫聲、求饒聲、法寶碎裂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喪歌。
這只是聖界這一個月來的一個縮影。
以人皇宮、女帝城、無名學院、軒轅古族為首的四大頂級勢力,結成代天巡狩的鐵血同盟。
他們手執帝聖龍丟擲的那份“血契名單”,在整個聖界掀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清洗。
沒有審判,沒有辯解,只要名字出現在名單上,迎接他們的便是大軍壓境,宗門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整整三十天。
聖界共有三百七十二個宗門被連根拔起,十八個傳承久遠的古族被屠滅,死於這場清洗的修士,數量超過了百億。無數原本高高在上的準帝、神皇,像野草一樣被成片收割。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聖界每一個角落蔓延。
無數勢力緊閉山門,開啟最高級別的護宗大陣,生怕哪天清晨醒來,四大勢力的戰船就懸浮在自家頭頂。
人皇宮,人皇大殿。
大殿內氣氛肅穆,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幾位戰神剛剛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濃烈血腥氣。
宮主獨孤陌高坐於主位之上,身披紫金人皇袍,雙目微闔,周身環繞著厚重如山的皇道龍氣。
“宮主,這一個月的清洗,基本已經收尾了。”
大殿左側,人皇宮後勤大總管錢萬貫上前一步。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金冊,那張常年掛著市儈笑容的圓臉上,此刻硬生生擠出幾分嚴肅,但眼底的光芒卻怎麼也藏不住。
“咱們抄了三百多個宗門,這幫狗東西平日裡哭窮,背地裡富得流油!光是極品神脈就挖出來四百多條,各類神級功法、法寶、丹藥堆成了山。咱們人皇宮的三個外庫已經全部塞滿,現在只能往內庫裡搬了。”
錢萬貫越說語速越快,手指撥弄著金算盤,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錢胖子,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站在右側首位的秦無敵冷哼一聲,他身上那件暗金戰甲還滴落著未乾涸的暗紫色血液.
“這一個月,我率軍踏平了七個古族,這幫雜碎臨死前反撲,也讓咱們折損了不少弟兄,這些資源,拿出一半撫卹戰死的弟兄,剩下的全部充入軍需。”
錢萬貫脖子一縮,趕緊賠笑:“戰神大人說的是,我已經安排妥當了,撫卹金絕對翻倍發放。”
“不過,殺得確實痛快。”
儒將顧長歌搖晃著手中的摺扇,摺扇的扇骨上還沾著些許白色的腦漿,“子曾經曰過,除惡務盡。名單上九成九的勢力都已經被我們抹平,但……還是有幾個人收到了風聲逃到了生命禁區。”
獨孤陌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目光落在顧長歌身上。
“生命禁區……”
獨孤陌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