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柄代表著天道最高刑罰的天道鍘刀斬落時，夢璃確實心動過。夢璃甚至已經暗中運轉了夢境法則，準備在殿下重傷垂死之際，將殿下拖入夢魘，奪取精血。”
“但是……”
夢璃的聲音微微顫抖了起來。
“殿下那一拳，轟碎的不僅僅是天道鍘刀。那一拳，也徹底轟碎了夢璃所有的僥倖與貪婪。”
“一個骨齡不過千歲，卻能以肉身硬抗天罰，以一拳轟碎天道意志的怪物……不，是無上妖孽。”
“夢璃自知，即便我傾盡夢族底蘊，在殿下最虛弱的時候出手偷襲，最終的結果，也只是給殿下這輝煌的戰績上，再平添一具枯骨罷了。”
夢璃微微低下頭，語氣中透著一種徹底的通透與釋然。
“機緣雖好，但也得有命拿。”
“夢璃雖然渴望真凰精血，但更惜命。在絕對的實力與不可跨越的鴻溝面前，任何陰謀詭計和隱匿手段，都只是自尋死路的一個笑話。”
聽完夢璃這番發自肺腑的坦白，星海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遠處的嘯月天狼和紫晶魔虎面面相覷，心中皆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它們沒想到，這個神秘莫測的夢族傳人，竟然被凰羽剛才的戰績給徹底嚇破了膽，連出手的勇氣都生生被碾碎了！
不過仔細一想，這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可是連天道都敢生吞的狠人，區區一個夢族傳人，若是真敢跳出來，恐怕現在連渣都不剩了。
帝凰羽靜靜地聽著夢璃的話語，那雙暗紫色的鳳眸中，冰冷的殺意終於如潮水般緩緩收斂。
她能夠感知到，夢璃沒有撒謊。
時空之眼下，對方的神魂波動極其平穩，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你很聰明。”
帝凰羽手腕一翻，鳳翼流星槍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融入了她的掌心。
槍尖上那狂暴的極道涅盤之火也隨之熄滅，周圍那幾乎要將空間燒塌的恐怖高溫，迅速消散。
“聰明人，通常都能活得久一點。”
帝凰羽雙手背在身後，一劫準帝的威壓也如春風化雨般收回體內。她整個人再次恢復了那種清冷、慵懶，卻又高高在上的超然氣質。
“既然你沒有對我流露實質的敵意，也沒有愚蠢到對我出手，那我也沒有濫殺的必要。”
“夢族在聖界向來不沾因果，我帝氏，也不會無故去招惹一個沒有敵意的種族。”
聽到帝凰羽這番話，夢璃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如果剛才她哪怕流露出一絲一毫的貪婪，或者試圖用夢境法則進行試探，現在她絕對已經被那恐怖的暗紫色神火燒成了灰燼。
“多謝凰女殿下不殺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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