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砰砰砰”幾聲悶響。
其餘幾名強闖的散修神皇,下場如出一轍。連一朵浪花都沒翻起,便被這片黑色的雷霆汪洋徹底吞沒,屍骨無存。
這一幕,讓原本有些躁動的各界大勢力,瞬間冷靜了下來。
天妖界的白骨島嶼上,那名背生雙翼的老妖瞳孔驟縮,原本準備邁出的腳步硬生生收了回來。
“好霸道的毀滅法則!這等天地偉力,若是沒有準帝兵護持,就算是準帝肉身硬抗,也會被扒掉一層皮!”
老妖聲音低沉,眼中滿是忌憚,他活了數萬年,最是惜命,絕不會為了搶佔先機去拿自己的準帝道基開玩笑。
不遠處的劍修大世界戰船上,老劍修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目光凝重地看著前方的雷暴。
“劍陣護體,不可輕舉妄動,這魔雷尚未徹底成型,外圍的法則風暴正是最狂暴的時候。”他冷聲下令,制止了身後幾名躍躍欲試的年輕劍修。
連準帝級別的強者都面露忌憚,不敢輕易以肉身涉險,只能停留在外圍觀望,那些修為稍弱的修士更是面如土色,連連後退。
但對於那些底蘊深厚的諸天大勢力來說,這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塹。
“仙武界所屬,起陣!”
一艘通體由星辰神金打造的龐大樓船上,一名身披紫金戰甲的中年男子厲聲大喝。
剎那間,樓船四周升起三十六根陣旗。一道散發著準帝級波動的星光陣圖沖天而起,化作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光罩,將整艘樓船籠罩在內。
樓船緩緩駛入雷海。黑色的雷霆劈打在星光陣圖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陣圖表面泛起劇烈的漣漪,星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仙武界的強者們面色凝重,瘋狂地向陣旗中注入真元,艱難地向雷海內部推進。
另一邊,太荒界的陣營中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獸吼。
一頭高達數百丈、渾身佈滿青色鱗片的遠古巨獸虛影,在一名赤裸上身的魁梧青年背後浮現。
他激活了體內的遠古血脈,憑藉著強悍到變態的肉身防禦,硬生生撞入雷海。
狂暴的雷光劈在他的鱗片上,撕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焦糊味瀰漫。
但青年只是咬緊牙關,發出一聲聲粗重的喘息,頂著雷暴一步步向前挪動。每一次邁步,都會在虛空中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
各方頂尖勢力紛紛祭出壓箱底的底牌,各顯神通,在這片毀滅禁區中艱難跋涉。
反觀最先衝向雷海的帝驚蟄,此刻卻停在了雷霆屏障的最邊緣。
他看著那些頂著陣圖、法寶,在雷海中舉步維艱的各界強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冷笑。
“一群蠢貨。”
帝驚蟄反手一拍劍匣,那柄剛剛斬斷準帝兵、鋒芒畢露的驚蟄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被他直接收了起來。
面對這讓眾人絕望、連準帝都不敢肉身硬抗的雷霆屏障,他不僅沒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反而撤去了體表的護體真元,將古銅色的肌膚徹底暴露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
“雷,是天地間最狂暴的力量。”
帝驚蟄微微揚起下巴,雷光跳躍的雙眸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痴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