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問不出來，我就能問出來？” 陳曦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彷彿在說這種情況她早已見怪不怪，相處了這麼久還不瞭解汪洋那性子麼，向來是能自己扛就不麻煩別人，對她們的詢問總是三言兩語就帶過。
“你就問問嘛。” 王語彤走到床邊，可憐巴巴地看著陳曦，眼神里滿是期待。她和汪洋在一起後，愈發想為他分擔，可汪洋還是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好嘛好嘛，我可不敢保證啊，我可不覺得在他面前我有比你還大的面子。” 陳曦無奈地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說道。
她心裡清楚汪洋的為人，看似溫和，實則骨子裡有著一股倔強。
“我總覺得還是讓他自己處理比較好，他就是這樣，不想老是麻煩別人，該說的時候就說了。” 陳曦又補充了一句。
王語彤聽後沉默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陳曦的話。
她何嘗不瞭解汪洋，只是身為女朋友，看到他獨自面對困難，心裡滿是心疼，總想盡自己所能去幫他。
許久之後，她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讓我放心，唉……”
“噗嗤……” 陳曦突然笑出聲來，伸手指著王語彤，臉上滿是調侃的神情。
王語彤被她笑得一頭霧水，一臉疑惑地問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傻啊…… 哈哈哈……” 陳曦笑得捂著肚子倒在床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你今年多大？” 她喘著氣問道。
“20 呀，怎麼了？” 王語彤不解地回答。
“汪洋多大？” 陳曦接著又問。
“也是 20 啊……” 話一齣口，王語彤瞬間反應過來，臉 “唰” 地一下紅了。
她意識到自己似乎對汪洋要求過高了，汪洋雖說經歷了不少事，但嚴格算起來，他也才二十歲，心智上還未完全成熟。
在遇到她們之前，汪洋沒有任何資源，汪大叔能教他的，不過是一些生活的基本道理，哪裡能教他應對複雜的人情世故、商場法則，更別說如何處理林家、AIT 這些棘手的危機了。
相比同齡人，汪洋在短短三年裡能成長到如今這般，已經十分不易。
“知道你的問題在哪了嗎？” 陳曦終於止住笑，重新坐了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王語彤，“你拿三十四十歲的標準去要求一個二十歲的人。你別忘了，在遇到我們之前，他沒有任何助力，你覺得汪大叔能給他傳授應對那些複雜局面的經驗嗎？教他種地或許還行，可他現在面臨的哪一個問題，不是遠超他這個年紀所能面對的，就算是你，面對萬林和爪子的雙重壓力，你能破局？”
陳曦的話如同一記警鐘，敲醒了王語彤。
“所以，” 陳曦繼續說道，“我們要做的，是在他真正遇到解決不了的危機時伸出援手。就拿這次投資來說，如果不是萬林和爪子一直在背後刻意使壞，我也不會插手……” 陳曦耐心地解釋著，希望王語彤能理解汪洋，也能明白她們在什麼時候應該幫他。
王語彤目不轉睛地看著陳曦。
此時她忽然覺得陳曦對汪洋的瞭解遠超自己。
陳曦剛剛所說的那些，自己好像從未認真思考過。
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愧疚，一直以來，自己身為汪洋的女朋友，自認為關心他，可實際上，既沒有林妍對他那般真心實意，也沒有陳曦對他了解得透徹，甚至還時常因為不理解給他出難題……
她不禁開始反思，自己這個女朋友真的稱職嗎？
王語彤的目光漸漸黯淡下來，她收回視線，呆呆地坐在床上，低頭盯著面前那隻棕色小熊玩偶。
那是汪洋送給她的禮物，曾經看到它，滿心都是甜蜜，此刻卻覺得它彷彿在無聲地指責自己。她的臉上寫滿了失落，在汪洋身邊的所有人裡，自己似乎真的是那個對他幫助最少的人。
“怎麼啦？” 陳曦察覺到王語彤情緒不對，挪了挪屁股，坐到她身旁，一臉關切地看著她，“怎麼突然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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