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東西……”
雖然林向陽的發音沒那麼清晰，卻依然能聽出他在說什麼。
萬寧急忙上前一步，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睛裡帶著驚喜的光，“兒子，現在你還只能吃一點點流食，等你好起來，你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好不好？”
兒子竟然開口說話了，萬寧心中狂喜，汪洋和王語彤兩人早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碰觸到林向陽的眼神時，她忽然有種寒冬臘月被寒風掃過身體的感覺。
林向陽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感情。
“向陽，你養好身體，有什麼事跟媽媽說，只要媽媽能做到的，一定替你做到。”萬寧握著林向陽的手，臉上的喜色漸漸消失。
看得出，她不知道兒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旁邊的林鴻也是一臉凝重。
兒子應該是要好起來了，可為什麼會感覺怪怪的，沒了以往那種溫和乖巧，反而有種陌生感。
林向陽沒說話，目光再次移向天花板，跟之前不同的是，現在他的眼睛裡有光了。
雖然這光有點冷。
電梯裡。
王語彤緊緊挽著汪洋的胳膊，還時不時轉頭看他一眼。
接近三年的空白，如今好不容易回到從前，也知道他為她做的所有，她真的很擔心剛剛的事。
她不知道萬寧跟他說了什麼，想必一定不是什麼好話，萬一再跟當年一樣……
她不敢再往下想。
汪洋察覺到她的目光，低下頭，輕輕捏了捏女孩的鼻子。
“還在擔心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又不是以前那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以後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汪洋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忍不住嘆息。
以後，他就要直面真正的對手了，雖然他一直在刻意躲避這一天的到來，可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雖然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可要他和以前一樣不戰而退，那也不是妄想。
既要戰，那就戰！
汪洋抿了抿嘴，眼中透出一絲狠意。
只是這一幕，並未讓王語彤看到。
“嗯，”女孩膩膩的應了一聲，“不管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你要再敢不聲不響的離開我，我就再也不會原諒你了。”
一邊說，女孩一邊緊了緊抱著汪洋的手。
聞言，汪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隨即笑著拍了拍王語彤的肩膀，“不會的，放心好了。”
此刻，他只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對著他當頭壓來，就連呼吸都異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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