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真該尋個時機，與陳家的人好好談一談了。
能做的，他絕不會推辭。
做不到的，就是做不到。
一路疾馳，趕回公司。
辦公室裡，劉星和孫政果然還在忙碌。
兩人各自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映在臉上，將他們疲憊的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劉星的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鳥窩，手邊堆滿了檔案；
孫政則時不時揉著太陽穴，眼睛裡佈滿血絲。
摺疊床隨意地擺在一旁，床單皺巴巴的，上面還扔著一件外套。
汪洋輕手輕腳地走進去，看見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嘴上說著放假了，人還在這熬。
反觀其他員工倒是少了不少。
不少摺疊床都放在角落裡。
走到空調前，抬手將溫度往上調了調，動作很輕，生怕驚擾到他們。
做完這一切，他又站在原地，靜靜地看了兩人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房間。
洗漱完畢，轉身拿毛巾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鏡子裡的自己。
鬢角處，幾根醒目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愣了一下，緩緩直起身，湊近鏡子。
側過頭，手指輕輕撥開耳邊的頭髮，仔細端詳著那幾根白髮。
看著看著，嘴角慢慢浮起一抹苦笑。
不過短短時日，生活的重壓竟已在他頭上留下這般痕跡。
他輕輕放下手中的毛巾，指尖摩挲著那幾根白髮，久久未動。
片刻後，汪洋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隨後緩緩吐出，像是要把滿心的鬱氣都一併排出。
他盯著鏡子裡略顯憔悴的自己，努力扯動嘴角，做了個笑臉。
雖然笑容卻有些僵硬。
緊接著，他猛地張開手臂，仰頭向天。
像是要掙脫什麼無形的束縛，又像是在向命運發出無聲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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