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女孩的那一刻，抱著寶寶的手不自覺地用力，心裡像是被一把刀插進去又轉了一圈。
汪洋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女孩，痛楚幾乎溢位眼眶。
她太瘦了，從認識起就沒見她這麼瘦過，本來她就很苗條，可現在卻給人一種弱不禁風、一吹就倒的感覺。
凸起的顴骨，深陷的眼眶……
汪洋不自覺加快腳步，手依然小心翼翼地託著平平和安安。
王語彤也向著這邊奔來，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汪洋緊緊抿著唇，心底那股見到媳婦時的興奮，完全被酸澀感取代，口裡像是含著塊苦瓜。
從她的臉上足以看出，這短短的幾個月，她經受了怎樣的痛苦。
在距離還有一兩米遠的位置，汪洋慢慢停住腳步。
這時一旁的育嬰師把平平安安接了過去，下一秒女孩就猛地撲進他的懷中。
久違的感覺再次席捲全身。
汪洋緩緩收緊自己的雙臂，臉頰抵在女孩的頭髮上。
懷裡的女孩肩膀不停地震動著，彷彿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宣洩出來。
“讓你受委屈了……”汪洋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眼睛的酸澀，湊到女孩耳邊輕輕說道。
原以為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可是看到媳婦那瘦骨嶙峋的模樣，心裡就只剩下了疼。
“以後再也不要離開了好不好……我想你，平平安安也想你，你不是那個應該離開的人，就算要離開也是我離開……”
“對不起……對不起……”
王語彤咧著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說話一度哽咽。
“沒關係，沒有關係……我沒有怪你，沒有人怪你，我們只是想你……”
王語彤沒開口，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汪洋又把手收緊了些，這一刻，只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女孩終於平靜了些，她慢慢仰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原本抱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抬起捧住他的臉頰，手指輕輕在他臉上碰觸著，彷彿在撫摸一件遺失很久的寶貝。
“放心吧，我比你胖。”汪洋努力地牽了下嘴角，做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然後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女孩的臉頰。
手指不受控制地顫了下，此時的媳婦哪裡還有之前的光滑細嫩，皮膚不僅粗糙，而且暗淡無光，隱隱還能看到沒有消去的黑眼圈。
“你都沒我以前媳婦好看了……”
王語彤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仰頭深情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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