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風吹過。
原本軍中,尤其是在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安靜了下來。
宵禁是基本中的基本才對,但是現在卻完全不同,理當安靜的軍營卻是嘈雜不堪,人聲鼎沸。
“上啊!就是這樣,打他眼睛!!”
“左三兒,你他孃的是不是沒吃飯啊?幹他啊!一腳踹他當間啊!”
“打啊!乾死他啊!!”
……
雜亂的聲音不斷響起,無數人帶著興奮與激動的話語在這寂靜的夜空中帶動起了無數人心絃。
整個軍寨上千士兵,此刻幾乎全都在這裡,甚至能夠從一些人的衣著上看出他們是今夜安排去巡夜的巡邏隊。
但是現在這些人全都聚在一起,面紅耳赤的叫嚷著,每一個人的眼中都彷彿閃爍著熾熱的火光。
而在他們的所有人包圍著的中心,兩個彪形大漢此刻正在赤膊對打,每一拳的落下都能帶起一片血花,每一腳的踢出都能引起一片驚呼聲。
所有人都彷彿是打了雞血一般的,激烈的叫嚷著,興奮的吶喊著。
哪種源自每一個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暴力衝動,讓他們全都激動的無法自控,而在這些看客的更前面,幾個裝備明顯更加精良一些計程車兵正在吆喝著:“還有沒有下注的?再有十息就不能下注了,買定離手啊!!”
很顯然這是在搞賭拳,而且還是軍營裡搞這種事情,正常來說這完全就是找死的行為。
軍中有韓信當年的十七斬之軍法,其中第三斬為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緩慢,是之為懈軍,也就是鬆懈怠慢,這便是要斬立決的。
而現在這些人的行為完全符合這一條。
一般來說是沒有人會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去挑釁這十七斬之軍法的,至少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挑釁。
但是現在這些人可不管這些,畢竟軍官都已經走了,新來的軍官在他們看來完全管不了他們,所以當下可不是一般的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也正因為這樣,所以他們才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甚至很難說這裡面沒有故意挑釁的意思在其中,但是很顯然他們這個時候還沒發現自己根本就惹錯了人。
就在這一場拳賽進入白熱化的時候,卻聽一聲怒吼傳來:“誰讓你們在這裡耍錢的?”
只見霍陽一身黑甲,神情肅穆好似一尊黑魔神一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並且在他的身後還帶著一支完全由霍峻的親兵組成的全副武裝的隊伍,大約能有三百人。
這三百人全都是霍峻的親兵,乃是正經八百的精兵,此刻他們長刀出鞘,弓弩上弦,顯然是有備而來。
有這三百人在,即便是這一整個軍寨的人全都造反了,也能夠保證在半個時辰之內鎮壓下去。
見此一幕,所有士兵的臉色都齊齊一變,尤其是組織這次賭拳的幾個人更加是臉色鐵青,此刻他們已經明白了過來,霍陽這就是故意的,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坑,就在等著他們跳下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