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裡，葉川靜靜懸浮著。
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鎮世幡鋪開，也沒有萬千化身衝殺。
所有的嘶吼、劍鳴、和外神硬碰硬的廝殺，全是認知囚籠裡的幻覺。
他的意識早被拽進了虛空深處，只剩肉身留在原地。
此時的葉川衣襬邊緣在一點點虛化，指尖泛著半透明的灰白，和周圍翻湧的灰霧融在一起，忽明忽暗，下一秒就要散成煙。
連呼吸都停了。
“葉川！”
白淺霜紅著眼衝上去，全力劈出一道凝到極致的青芒！
劍氣擦著空氣發出銳響，碰在纏他腳踝的灰白觸鬚上，卻像雪落進沸水。
她不信邪，又接連劈出三劍，劍劍都落在實處，可劍劍都石沉大海。
“川川！”洛溪抬手凝出冰牆擋在他身前，冰面上泛著極寒的霜花，連周圍的灰霧都被凍得停滯了一瞬。
可三息都沒撐住。
冰牆從最外側開始爬滿蛛網似的裂紋，咔咔作響，轟然碎成漫天冰碴。
她們碰不到這些虛空裡的東西！
連碰，都碰不到！
“果然……葉川這傢伙，是因為沒有接觸過真正的虛空……”莉莉絲追上來，光杖懸在身側，掃了一眼葉川渙散的神魂波動，又抬眼望進灰霧深處。
“意識被拽去虛空深處了，靈魂肉身一起同化，變成這些蟲子的養料。”
“那、那有沒有辦法？”白淺霜問。
莉莉絲平靜說，“最佳選擇，棄了這顆星球，我拼最後力氣開一道空間裂隙，你們帶上公寓裡的人走，能逃多少是多少。”
“不走。”
白淺霜橫劍身前，額間帝印驟然炸起刺目的金光，
“他在哪，我就在哪。”
“我也不走。”洛溪站到她身側，冰藍色的寒氣從體內翻湧而出，也開始動用自己帝印的力量。
兩人把力量注入結界之中。
莉莉絲看到這一幕，搖了搖頭，“還真是……”
“算了算了……”
“我出最後一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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