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577章 托克索(1)

作者:凌小蟄2025·7個月前

“泰森你別不當一事。你這次的昨日黃花好像捅了馬蜂窩了,讀過四書五經的都在向我們飛刀子。瀟灑特意來信,讓我們這裡不要輕舉妄動,忍著先不要罵回去呢。”說這話的膠皮自己也是滿不在乎沒當回事。

“有這麼嚴重?”

“就有這麼嚴重。”--“你呀,站在高高的承天門上翹尾巴了,嘴上一不留神沒把好門。”

“特麼老早網上、電...”

霍尊就在車裡,你泰森別瞎幾把亂講話。膠皮趕緊使眼色制止住。

“以前不都是說的昨日黃花麼,有幾個正經說明日黃花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蒼蠅,幾隻在你吃飯時圍著你飯碗轉圈的蒼蠅。蚊子,幾隻在你睡覺時圍著你腦袋嗡嗡叫的蚊子。殺傷力不大,騷擾性極強。

東林黨的檄文罵再兇好了,後手沒有槍炮跟進,檄文就是擦屁股紙,老子特麼才不來待見,讓瀟灑曹少他們跟你們打嘴仗去吧。文攻武衛的既定方案不帶變,老子先把偽滿玩死了回頭再把你們這群嗷嗷欠扁的蚊蟲拍扁。

待到天不旋地不轉,頓感飢腸轆轆。不著急收拾自己的宿舍,先去食堂進補。吃著飯,突然鼻孔奇癢無比,急忙伸出雙手捂住鼻子。“嚏—”一嘴的爛糊飯菜噴在了手掌裡。即便泰森手掌碩大無朋,強大壓力下仍有不少爛糊從指縫裡鑽出噴在了他的飯碗裡。得!這碗飯只能進泔水桶了。

泰森省著鼻涕自言自語道:“冊那,老天爺在提醒我不要拖拉呢!”

他拖拉什麼事呢?

原來前兩天在海上腦漿跟著翻天倒海時突然敲了個警鐘響:承天門上的豪橫似乎是身在禍中不知禍,覺察到自己和夥伴們似乎都犯了個大錯誤,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正在滑向‘唯武器論’的深淵。尤以本次閱兵為突出表現,在用大人打小孩的情景代入來指導梁山軍的行動---這是要出大事的!

梁山軍之驕兵現狀與祖師爺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軍事指導思想相悖,是脫離太祖爺軍事路線的,是有莫大隱患的。

“嗯,部隊戰術指導原則出大問題了!拖不得,非得祭出法寶不可,非得撥亂反正不可!”

取來毛巾擦臉擦手,邊擦邊定下計策來:正確戰術原則在軍隊中推行下去,指戰員們肯定會有個理解的過程,但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戰神總結出的經驗在任何時期都不會過時!

初聽到托克索時,二蛋還挺得意自己新掌握了一個滿語詞彙。到成為托克索的一員,我們的二蛋這是夢迴當年的魚木寨了。

也不完全是,在二蛋看來,這個托克索的恐怖比舊時的魚木寨有過之而無不及,生活在托克索裡的阿哈日子過得極其悲催。不對,不能叫過日子,應該叫做掙扎求生。對人而言才叫過日子,非人類生物不是。這裡的阿哈個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牲畜不像牲畜,那麼究竟像啥嘞?二蛋搜腸刮肚,終於想出來個較為貼切的描述:一群渾身沒有幾兩肉的行屍走肉。

他的判斷得到了第三者的證實,押送他過來的一個漢八旗兵見二蛋面有不忍之色給甩出一句良心話來:“托克索裡的阿哈到了冬天恨不能像樹上的松鼠水裡的烏龜一樣會冬眠,如此可龜息不食。造孽哦,一個一個一批一批地凍餓而死。老子看得多了。”

大多數滿人對他們的大汗充滿愛戴和敬意,稱他英明神武不遜於老汗王。二蛋堅決不同意,罵洪太就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花崗岩腦袋,哪怕為此跟滿人幹上一架。不是嗎?先前有騎兵師兵鋒直指,於是當著一群旗主的面央求自己充當和平使者。見部隊窩在遼陽雷打不動,這事就不提了。這麼多天過去了不見動靜,也沒個說法,卻把自己發配到了這個狗屁的托克索來。

文二蛋,當庭痛毆多爾袞的真好漢。他那一拳拳打在多爾袞的臉上卻豪格的心窩裡開出無比燦爛的花兒,所以得知父汗要把人從多爾袞家的魔窟裡解救出去,豪格第一時間把人接收下來。

後金國不養閒漢,你二蛋甭想飯來張口,給老子去蒙字一號托克索勞動改造去。豪格也不敢太虧待了二蛋,這個二蛋實為二貨,真惹他犯起二來便要寧死不肯做說客,如此便壞了大事。所以,二蛋是作為豪格名下最大一處托克索的莊頭入駐進來。

莊頭屬於中層管理人員,伙食還不錯。阿哈們每天只能吃一頓雜糧糠麩野菜亂燉。懂的都懂,譬如肉絲炒芹菜,你很難找出幾根肉絲來。同理,雜糧糠麩野菜燉裡幾乎見不著高粱、玉米等雜糧粒。而二蛋的飯碗裡裝的如假包換的雜糧飯,且一天能吃上朝食和夕食兩頓。

從早上在此落腳到下午吃過夕食,二蛋大概知道了這個所謂的托克索是個什麼玩意兒。

托克索,滿語,農莊、莊園的意思。說白了就是滿人老爺的奴隸制莊園,後金的經濟基石,漢人等各族阿哈的地獄魔窟。

到了晚上,一個帶刀的滿人莊頭恭恭敬敬帶著二蛋住進屬於他一個人的木格楞裡。二蛋正整理著床鋪,走進來一老二少,進門便低頭彎腰屈膝,“奴才(奴婢)給大莊頭老爺請安。”

二蛋不光是莊頭,更是頂配版的莊頭,待遇遠遠超過了蒙字一號托克索其他的幾個莊頭,進來的一老漢和兩少女是配給他的使喚奴隸。

木格楞的原木縫隙裡都給填塞了草漿泥巴,風透不進來,可這天是真冷,二蛋凍得不住跺腳。這時三個漢人阿哈一起動了起來,老漢添柴燒炕,一少女去鋪床。另一少女來幫著二蛋脫去皮靴,舉著二蛋臭哄哄的腳丫子就往自己敞開的胸襟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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