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平戶日本最富，證據這就來了。
你敢想象城中一里地長的主街道用上了火山石鋪路！這份的乾淨整潔簡直是把昭和奇蹟提前了400年。
你敢信平戶城居然是個國際化城市！大街上行人熙熙攘攘，粉白色的華人、黃黑色的倭人、紅褐色的歐人、炭黑色的身毒人，各樣人等面貌膚色不一，語言服飾迥異。尤其荷蘭紅脖子數量之多幾與華人相近。
同為紅脖子，西班牙人和荷蘭人長相有大不同，容易分辨。其實不應該把西班牙和荷蘭視作兩國，因為朝廷和有司不予承認荷蘭國的獨立，官方和外交辭令上仍把荷蘭歸為西班牙尼德蘭行省之一隅，國內法理來講荷蘭人算西班牙國人。
五六年沒來，有些眼生。街上的教堂、修道院多了許多，荷蘭人多了許多。鄭芝豹指著大街上來來回回的荷蘭人問松浦合道：“你家如今怎恁多的金絲猴。”
人家可不是溫順討喜的金絲猴，人家自稱海上馬車伕。聯手諳戈利亞把佛郎機人幹趴下後，一些發了財的小金毛合股成立荷蘭東印度公司，在平戶開商館設貨棧建教堂，跟德川家打得火熱呢。
“仍是私人合股經營？他們的議會政府不曾參股嗎？”
松浦合搖搖頭，“據我所知無有官股。”
松浦隆信跟著補充道：“他們的資本主義政府雖不參股不插手，但時有借出無息官銀，約定事後分潤。”
資本主義社會形態，資產階級統治政府，阿叔你知道個皮毛就別在我跟前賣弄有司的新詞。鄭芝豹不來糾正，只說道：“帶陰，嗯，就是諳戈里亞國王室見荷蘭人大發其財十分眼熱，新近效仿成立王家東印度公司，人家那是政府行為國有公司。國家資本對私人資本，看著吧，狗咬狗一番撕扯，荷蘭人的好日子不會長久。”
正說著，有荷蘭鬼佬擦著鄭芝豹走過，擦身而過時感覺對方的小平頭造型新鮮，還給指指點點評頭論足了兩句。如此也讓鄭芝豹多看了幾眼街上的這些荷蘭人。
紅毛番幾乎個個衣衫鮮亮裝扮華麗。
男的肩部沒了以前誇張的厚墊肩，大斜肩樣式，披肩式蕾絲花邊方形領子，衣服對襟開，皮革鑲邊，有數不清的排扣，好似滿洲旗人衣服上的蜈蚣扣。高收腰，收在腰線之上。褲子緊裹大腿，褲長及膝只半截，膝蓋以上用吊襪帶或緞帶扎口，飾蕾絲或緞帶。下配長襪，將小腿線條一絲不苟全部勾勒出來。
罵他們是蠻夷，真丁點不曾冤枉。領口衣襟袖子口上花邊結子褶皺蕾絲，卡著排骨收腰，褲衩子包臀包腿。穿衣不遮羞，偏用來彰顯凸現豐襠肥臀。
“男不男女不女，無廉恥惡難看！”
“賢侄用我中華眼光審視紅毛夷，那就沒得看了。他們可有他們自己的說法，叫做巴洛克式華麗，突出長髮、蕾絲、皮革三要素。”
“誰說沒得看，不看男人看女人撒！”
高鼻深目也算有型，母紅毛夷勉強還能看。
髮型無髻無形可用簡約二字概括，就兩種：要麼蓬鬆大波浪，要麼編有紛繁髮辮。領口各異，或齊脖子的大花邊領，或袒胸露乳的大敞開。袖子設計獨特，多有會箍出一節節的臃腫來。還是蕾絲，主打的一個蕾絲，領子、袖口、裙邊到處都是。女人們的裙子一個細節被鄭芝豹看出來了：裙子明顯去掉了以前的裙撐，細看，內外有三層裙，層層疊加。面料多為細紗，看上去較輕柔。
數了一數，還是領口低坦的多，胸脯上長滿雀斑的也多。紅皮上黑斑，活似山貓。所以說西夷女子只可遠觀不可近看更不便褻玩焉。
勉強能看，看多了便沒有了貓科動物的可愛。
看西夷如同看貓咪，不是說鄭芝豹的心態過於高傲，完全是天朝國人一貫如此，更有來自新東家的科學佐證。
部隊下發的內參裡常有這些類似的內容，而前兩期的文章有提到穆部長主持的分子生物研究所最新科學發現，發現說國人進化最高階，智商最高。都是人，但和蠻夷不是一個源頭來的。說是武當道友偶得100萬年前的鄖陽上古之人骨骸，其頭蓋骨腦容量達到1150毫升，而紅黑蠻夷祖地同期古人類頭蓋骨腦容量只800毫升。
難道說考古都考到挖原始人的骨骸了，難道說考古都考到了歐羅巴？鄭芝豹一度存疑，很快便盲從盲信了。抬高自己，貶低蠻夷嘛，應當的。也因為內參裡的東西咋看如霹靂驚雷，卻都能經得起推敲覆盤，是可靠的信源。
“阿叔，我觀這個巴洛克新款，不論男女都蓄過肩波浪長髮，顯是經卷燙過的。男女服飾皆上寬下緊高腰身，這個可以的，有助拉長身形顯腿長。你看這些婦人皆不及我中國女子高挑，普遍矮小半個頭，被此高腰這麼一修身便不顯短小了。”
又見那些鬼佬衣衫多用光滑輕盈的紗綢料，個個都有錢人的樣子，乃有一問：“小侄看荷蘭紅脖子身上衣服料子都不差，他們很有錢麼？”
“能在我平戶招搖過市的怎會是窮鬼。不過也別說，荷蘭這些年做海上的無本買賣可是發大財了，20年前做了天下第一個錢貴之國，即你們梁山司所謂的資本主義國家，殖民剝削海上貿易非常紅火，他們的文藝復興，你家梁山口中的‘文藝復刻’空前繁盛。故所以你已親眼所見，荷蘭紅毛鬼的服飾取代之前的佛郎機人樣式，成了歐羅巴流行時裝。”
咱感興趣的可不是誰家在引領歐羅巴時尚潮流，老頭兒你腦子不靈光哦。“叔，小侄問的是荷蘭鬼佬很有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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