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772章 排外思想(1)

作者:凌小蟄2025·23天前

邊聊邊逛,邊說邊找。

飯館難找,卻看到了好幾家習練樂器和舞蹈的教坊。挺好,當地梁山眾追求精神滿足甚於口腹之慾,真真吃飽喝足而歌舞昇平。哦,那不叫教坊,喚作樂舞興趣班。

臨街一面落地玻璃大窗,班上的學生都是些半大孩子。在一間舞蹈班上,十幾個少男少女正在規矩有序地跳著一支集體舞。他們手搭手,他們腳步舞動,他們貼身旋轉。“蹦嚓嚓,蹦嚓嚓...”從教室裡頭傳來那首悅耳動聽直擊靈魂的《第二圓舞曲》。當絃樂接著管的尾聲響起,真叫人神魂顛倒!只知此曲由二人聯合創作,喚作肖斯塔和柯維奇。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別問,問就是早已仙逝。也別問何方人氏,問就是前宋海外基地人氏。

原來三拍節奏很適合舞蹈呢。朱常淦沉浸音樂中,不由地跟著那‘蹦嚓嚓’以腳蹱擊打節拍。曲畢,朱常淦乃知孩子們在跳的就是風靡歐羅巴諸國王宮、在其權貴圈中瘋狂流行的華爾茲舞。在佛郎機諸國,此華爾茲舞是上流社會的專屬。而在施州是普通人用來交誼的舞蹈,稱作交誼舞。

“孩童學藝不為賣藝。耳目一新,耳目一新!”

“是的,沒錯。華爾茲在歐洲只限上層王公權貴,捧為陽春白雪的。在我施州普及到了人民群眾是為大眾流行,屬於全民藝術教育的一部分。”周全安笑著介紹道,“有司有言,我梁山眾要能戈善武也要能歌善舞。要從小培養藝術修為,彰顯我華夏之尊人文之盛。”

此有司之言其實是膠皮的話啦,膠皮有此覺悟其實是在執行鉗工的念想。鉗工會俄語故對蘇俄有所瞭解,他經常誇獎前蘇聯做了件大好事:把美術、器樂、舞蹈等原本只限沙俄上流社會的文娛活動和藝術教育向全社會普及,下沉推廣到全民,建立起了完備的全民性的高雅審美和藝術教育。同樣都是西方國家的英美法德就不曾做愛這等好事。全民化對精英化,也許正是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最大的區別吧。當然了,他如此之吹捧曾被諷為‘黃俄’。然後呢,人死為大,老夥計們把其言論當做遺願來實現了。

走過了蘇州、武昌兩個國際大都市,未遇見樂器行。這麼大的兩個城市應當不會沒有,但肯定不多,反而一進到小小的施州城便瞧見了琴行,主僕二人頗有默契地對視一眼。樂舞興趣班隔壁就是家琴行,招牌上特別標註‘太古冰弦’,顯示商家在琴絃用料上有著嚴格講究與專業標準,在廣而告之其樂器製作工藝的精細與專業。看此招牌,這家必定是內地人過來開設的。店堂裡頭掛著、擺著十餘臺做好的琴和箏,器物上貼著記有定製客人的姓氏及製作時間。此間並非只是門店,也是作坊,店堂一角,兩個工匠師傅正合力鋸著原木製造琴胚中。時日落黃昏,商家仍在辛勤勞作,也是夠拼的。

“也是挺遭人煩討人厭的。”

“周老師何出此言?”

“王爺,原本施州衛土家人只會種地不善經營,後來做了梁山眾,一些人不願進廠打螺絲的則開始開店做生意,跟著廠礦作息到點開門按時打烊,頂多是週日也須開門營業。內地人一進來規矩可就破了。他們開店恨不能晝夜經營,這般的拼和勤,本地人如何能比,於是被搶了飯碗,如今梁山司境內店鋪十有八九是內地移民所開。”

自己懶惰還不許別人勤快,這等排外思想可要不得哦!朱常淦只腹誹一二,不願與亦為移民而來的梁山眾周全安起口舌之爭。

走了一圈已到晚七點,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張關合渣店。吃施州土家特色餐飯之合渣,當首選張關記。但招牌再有名也掩蓋不了合渣就是豆腐渣的實質,僅餐飯非美食也。周全安快餓暈了,打著抱歉道:“要不就這裡將就一頓?只恐怠慢了二位貴客。”

唉--周老師何出此言。到一地吃一地的特色,合渣就是美食,不容反對意見。朱常淦大踏步走進合渣店去。

肚子餓了,吃嘛嘛香,粗鄙食材也是美味。吃著飯,張山說起來時公交馬車上橫眉冷目的售票員。周全安哈哈大笑道“公交公司屬股份公司總部直營的一級單位,公交公司職工牛叉,全梁山會駕馭大馬車的沒幾個,除了部隊的同志就數他們風光,不奇怪!”

張山問:“莫不是售票員有官職在身,亦或月銀比他人要多?”

“那倒不是。直營單位的人哪個不是你們大明六品以上官員的親戚家屬,為人牛氣也屬正常。不過要論收入的話,你像我吧,月工資18塊5角,比公交公司的那些內地關係戶每月12塊錢要高許多了!”

朱常淦臉色微微一變,心想此人說話不著調,什麼‘你們大明’,梁山司施州衛難道不在大明治下!?你梁山被東林黨揪住驕縱狂妄的小辮子也是咎由自取。施州的排外思想濃到化不開啊。

張山卻為之一怔:“18塊錢,按著今日銀行大堂裡掛著的牌價那就是23兩銀子!你幹1個月頂內地人辛苦小1年。”

周全安卻心安理得:“我帶六年級畢業班,還有升學補貼。如果能做到初中班主任的話比部長的工資還要多!我準備邊工作邊進修,爭取考商師範學院。”

張山又問:“你不是已經從師範學院畢業了麼。”

周全安又哈哈大笑:“我那是師範學校,可不是師範學院。師範學校屬中級教育,師範學院那是高等學府。”

看著周全安滿面笑容侃侃而談,張山不禁詫異,周鐵頭在印象中乃是個羞於啟齒的半大孩子,今日一見面目全非,竟變得如此狂妄。他一向以大哥自居,向來照顧這個弟弟,當下點撥道:“全安兄弟,莫輕易吐露內心所想,見人須得反著說。”

“哈哈哈,山哥呀,那是在你們內地。在我梁山司單憑本事吃飯,人情練達這套不能說完全沒用,卻幫不到你大忙的。”

這時衝進來三五個學生裝扮的青年男女,看見周全安便嚷嚷著遞來個超長超厚的卷軸。一個喊:“周老師你好雅興,叫我們找好苦。”另一個忙不迭把卷軸展開,找了個空白處讓周全安給簽上大名。頁面上幾已寫滿,周全安看到了幾個單位同事的名字,冷不防還瞅見業界老大房安東的簽名,於是接過大號美工筆給留下自己名號來。

“周老師,您問都不問是啥事就簽名啊!”

“不必多問,你們青年學子籌集簽名肯定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其中一個女生解釋道:“是抗議書,籌集完簽名後發歐羅巴洲,特別針對羅馬教廷,就侵犯我十二平均律智慧財產權之卑劣行徑進行嚴正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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