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一六一六》第790章 似是故人來(1)

作者:凌小蟄2025·15天前

與君不相識, 似是故人來。

他是最早的那批人,現在叫做啥?嗯,叫做‘老前輩’,那是一種尊稱更代表了地位和尊貴。他是第一次反圍剿之前的、梁山地盤還僅限於平臺+清江峽谷時期的,和容美交手過招前的那一批梁山之眾。那時的梁山與夔東遙不可及,所以曾經的老前輩和梁山逃人房應文也是頭一回來到此視野開闊能將江山踩於腳下的三峽之巔。他貪婪地360度全身心沉浸在這大美河山中以至於反應遲緩,好似一臺記憶體不夠用的老電腦。他隔了許久才躬身答應:“7年前,梁山假大疫發跡之時,柴子進發函說與容美司田更年之言。”

“東林之與梁山,孰是熔岩孰是大海?我東林固若灩澦堆,亦將毀於梁山炸藥?我東林…便是當年的田更年麼?我江南便是當年的容美麼?”

你房可壯領導黨內溫和派對內行改組對外走綏靖,且如你所願。但房應文最見不得自己的主子兀自先當了投降派,恰如當年姜維之嘆‘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他不想再聽到這些沒脊樑的投降言論。最近的幾個月來,你房可壯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在家裡成天介宣揚投降論、梁山不可戰勝論,這些鬼話聽得人耳朵都出繭子了。你個軟骨頭,豈不知兩家已成水火,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大人,梁山所仰仗者軍仗器物,形而下也。論治世安邦,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在我東林。”

房應文的勸勉亦如可復讀的錄音機一般翻來覆去,房可壯的耳朵也出繭子了。他笑著搖搖手,“哼哼,如方才炮手所言:155巨炮落地,炮風可將幾步開外之人活活震死,這般利器拿什麼來擋,何人能擋?滿人、倭人還是西夷?皆是特麼螳臂當車。方才你也聽到了看客們的言論,把自家梁山說得一文不值,內心何其強大才會這般自嘲!你可知,他們越是自嘲自貶卻越叫我心慌。”

此話戳到了房應文的痛點,讓他一時半會兒不知該如何應答。是啊,自信所以強大,強大所以寬容,憑你惡言惡語,一笑了之。縱觀梁山司報紙刊物,尤其施州城中啞鈴廣場上的貼文,多數是批評的言論,把梁山股東會、董事會罵得狗血淋頭。可你要是信了這些公傢俬人批評家的話便上當了,這其實是梁山司‘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具體表象罷了。當然也有不少給自己歌功頌德的文章小抄,身為東林黨人卻看不得這樣‘正能量’的文字。說白了,這是因為一個簡單的事實:大佬們都願意接受自己喜歡的資訊,用梁山話說就是陷入了‘資訊繭房’。

見房應文跟在自己身後低頭苦想半天不出聲,房可壯停下腳步,回頭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我叔侄改換門庭為時未晚。”--“呵呵呵,好個灩澦堆,不如今日房某我便直往施州城去訪得個豔遇。”

你魔怔了,抽什麼風!怎地把灩澦堆和豔遇聯絡上了。若能有豔遇必是撞見了鬼。“使不得!”房應文驚叫起來。你求和不打,你舉手投降,這都好說。可是,你若去追尋豔遇,對於東林來說就是投敵叛變!問題的嚴重性陡然上了個層次。房應文決定給對方也是給自己最後的機會,乃再行相勸:“請大人三思,請叔父三思。即便要降亦當擇機而行擇時而動。”

你懂個屁!現在投降是代價最小利益最大的時候。現在投降無需下跪,站著舉起雙手即可。將來投降,不但要跪著還必須跪姿標準。世事難料,時不我待啊。

“應文吶,我此前瞞著你沒說。率先主張與梁山接觸的馬士英死了,被灌入鹽滷活活抽搐而死,被指是喝滷水自殺。信使吳偉業睡夢中被捅了十幾刀,說是被入室劫匪所殺。一夜之間,黃公輔、鄭三俊、惠世揚、龔鼎孳、張鳳翔、劉宗周六人家宅失火,書房所存文稿盡皆焚燬,張、劉這兩個硬骨頭被重度燒傷。錢謙益、侯恂接到江潮死亡威脅如今大氣不敢出。我左派復社一系已遭全面清洗。知道嗎,那個心狠手辣的韓老賊和江無常已經把刀架我脖子上要取我性命,豈容我三思而後行之寬裕。”--“走吧,我二人這就去往施州城。”

爺叔,不好意思,左派幾人被害之事我一清二楚,不用你坦率托出。你不知我知,黃公輔體內之毒日積月累,不日,他當立於船頭毒發落水,給他個墜河溺水而亡。

房可壯回頭,見房應文站著不動,便帶著怒氣走回他跟前,“小子還給這兒冥頑不靈呢!”

“爺叔,小侄最後再勸你莫要一意孤行。”

“狗屁的一意孤行,此大勢所趨。你不願去,你我就此分道揚鑣,我一人孤膽上梁山。”

房可壯是御史,本職工作罵人。一天到晚長年累月罵人非常不易,情緒始終處於憤而怒慨而慷激而昂的亢奮狀態,肝脾腸胃功能都受影響,所以但凡做言官御史給事中的都乾瘦乾瘦。觀房可壯身形不過百十來斤的樣子吧,當他從赤甲山上墜落深淵時,寬大的衣服兜著乾瘦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飄飄悠悠。

金雞獨立的房應文穩穩收回踹出的腿,迎著山風對著江水給行個大禮:“對不住了,害你性命並非我意。他日你若索命當去找韓爌,我亦受命行事。”

昨日之朱常淦不為人知,今天的朱有備名聲鵲起,在梁山司地位高得很,遠在安南特區,人人都在談論這位不世出的大科學家:才三個月,僅僅才三個月就研製出了低成本有望實施商業化製造的高儲能高密度鈉離子電池,該項技術突破大有要推翻能源所老大覃媚孃的內燃機方案。能源路線之爭似乎大局已定。

這意味啥,鈉離子電池裝到鏵犁上,耕牛換鐵牛。裝到車上,馬匹失業。裝到船上,船工請下船。裝到蚊蠅拍上,一晚上能讓吸血鬼屍骨堆成山,乾死你丫的!這是能源動力科學技術的革命性突破!這是能改變整個社會形態的革命性技術!當然,這只是理論上如此,真正想要社會化、商品化應用還長路漫漫也,你要把電網全國鋪滿,將電池組換電站密密麻麻星羅棋佈。如此規模的大基建得促成多少體量的GDP,解決多少人的就業,促消費保增長啊!

把沒有錢投入到大基建的問題暫時忘卻吧,只去想前景如此美妙和未來如此可期,於是乎我們的朱有備研究員不止在施州、安南兩地名聲大噪,在學界和政界也被捧上了天。以至於瀟灑常對夥伴們誇耀說:收人收心,功在子進。

嗯,當初確實是你瀟灑使了個欲擒故縱之計,把朱常淦的驕傲成功轉化為朱有備的成功。如此巨大的成功讓泰森家後院計程車氣為之一振,氣氛迥然不同以往。後院只是比喻,泰森家沒有後院,只有一間瓦房幾個高低床。

已夜深人靜。泰森還在看材料,朱軒姚給端茶倒水時不慎看到材料上落款具的是朱啟明、朱有備的名字。

“我們本家又有新發明新成就啦!”朱軒姚不禁拍手叫好。

“不是。放了仨月的罵仗,進賢王爺罵我們不懂數學,把柴子進給氣得束之高閣。”

“人家出成績了,你們便又拿出來看。”

“對呀,貴本家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罵仗就成了勸諫嘍。再拿出來一讀,發現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哈。”

今天輪到朱淑娥被冷落睡上鋪,聽到夫君有承認錯誤的意思,便極其流暢地從高鋪上滑下來穩穩落地,“父王誰都不服,只敬襄陽進賢王府。我在孃家時常聽父王誇獎進賢王不辱鄭藩盛名。”

就你那滑頭老爹嘴裡能有幾句真話哩,還是聽聽隆武皇帝聖意吧。“軒姚啊,你爹如何評價朱常淦?”

人號這王賢進有過說聽沒來從前此姚軒朱,往過無從集無從人二,思意好不”。及提過有未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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