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處位於高山深處的潭水,通往潭水的道路許久未有人清理,被崎嶇的荊棘灌木攔住。
於外所見的,是光鮮亮麗,美麗動人的景色,卻很少有人能看清楚,那是一條幽暗深邃無法看清的道路。
或許是因為在山中的緣故,潭水無比的寒冷,即便是最炎熱的夏日,此處的寒氣也凍得人骨髓發寒。
曾有幾隻不懼寒冷的小獸在此聚集,最後又悄然散去。
潭水平靜的就好似一面鏡子,寒氣四溢,沒有人能看得清潭水是否已被凍住。
所以時不時,便有人朝潭水中丟棄石子。
看見泛起的漣漪,人們說,瞧,這水潭沒有凍住,它的水沒有那麼寒冷。
殊不知待石子沉於泥底,周遭皆是累累白骨,他們臉上的表情,與岸邊的人別無二致。
等漣漪恢復平靜,它還是那般冰冷,那般沒有感情。
...
此時已至寒冬臘月,偌大的山林之中除開呼嘯的寒風,也就只剩下一堆枯枝爛葉了。
在一處山洞內,一處小小的火堆將整個山洞點亮,火堆上架著一串形容有些奇怪的肉串,此刻已經有些烤的焦黑,散發出淡淡的焦味。
一隻小小的身影蹲坐在火堆前,好似一塊發白的石頭,沒有半點生息。
有些駭人的是,在如此季節,對方卻赤裸著上身,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發紫發白,胸口更是破開了一口大洞,一些臟器就這麼暴露在外。
而在其手中,握著一顆被切掉一半的心臟,四周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雜草,唯有身影及火堆周遭是一片焦黑,好似被火燒過一樣。
身影低著腦袋,在乾枯的白髮底下,是一雙早已失去神采的雙眼。
而這時,那雙眼睛晃動了一下。
隨後早該死去的屍體伸了個懶腰,將手中的半個心臟給塞進了胸口。
隨意的扯了些布帶在胸口纏繞了幾圈後,沐曉琳看向火堆上已經烤焦的肉串,抿了下乾澀的嘴唇,還是拿起來嘗試著吃了一口。
“焦了...唉,火還是大了,我還以為按照我估算的時間不會烤焦呢。”
說罷,沐曉琳將肉串丟在地上,從一旁的衣物堆裡摸出一個玉鐲,隨後將小橘給放了出來。
“畢竟是心頭肉,可以增強火屬性靈氣不能浪費,小橘還是你來解決了。”
小橘搖晃著尾巴,湊到肉串旁用鼻子嗅了嗅,隨後高興的將肉串吃下,尾巴上的火焰也明亮了幾分。
把衣服穿好後,沐曉琳突然情緒爆發,一腳踹散了火堆。
“煩死了!給我幹哪裡來了!這裡還是雲國嘛!”
沐曉琳大聲發洩著牢騷,此時距離她離開雲間城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月。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沐曉琳已經在深山老林裡瞎走了四個月,這段時間來,可以說是一個活著的人影都沒見到過。
要是這樣葉懷義都能找到她,那沐曉琳就真的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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